兩個小時的課程結束,當“下課”二字從白老師嘴裡說出之際,全班一半的人全都重重鬆口氣,趴在桌上都懶得動彈,另一半中的大部分人悠悠從睡夢中醒來,伸個懶腰。
夜校上課簡直比上班都累得慌。
“齊修遠同學,你留一下。”
白老師剛說完,同桌史向東胡亂把東西往書包裡一塞迫不及待道:“兄弟,我先走一步,我要趕緊回去睡覺,頂不住,真頂不住。”
“要不你再等等,待會我給你分析下今天的學習內容?”
史向東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,拔腿衝向門外的速度堪比巔峰時期的博爾特,其他人也同樣如此。
哪怕是之前和齊修遠拌過嘴的周大柱也完全沒心思糾纏,只是深深給了記眼神便快速離開,像是在逃離讓他精神飽受摧殘的“魔窟”。
短短十幾秒,整個教室便只剩下齊修遠和白東易二人。
走到齊修遠面前的空位置坐下,白東易笑道:“工作還順利嗎?”
“挺順利的,我昨天剛回來。”
“剛才你一直都東張西望,是我講的課有什麼問題嗎?”白東易望著欲言又止的齊修遠笑著鼓勵道:“沒關係,想說什麼隨便說。”
“白老師,目前的課程是不是有點太快,我發現班上很多同學都跟不上進度,照這種程度下去,我看月底考試會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不及格,按照規定都要做退學處理,那我們開設夜校的意義在哪?”
白東易嘆口氣,贊同的點點頭,卻滿臉無奈。
身為教育工作者,他何嘗不知道這種“填鴨”式的教育會帶來何等後果,各科目的理解和學習都是需要大量時間和練習慢慢堆砌而成,尤其是數學,拋開那些天才,普通人更講究循序漸進,哪能隨隨便便跳躍的。
齊修遠朝門外瞥一眼,確定沒人後這才用僅能雙方聽見的聲音道:“白老師,這事應該是上面要求的吧,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做出這種違反基本規律的事情。”
白東易投來記意味深長的警告眼神,轉移話題:“按照上課的進度,你落下的內容還挺多的,今天感覺吃力嗎?”
“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,還不至於讓我感覺到吃力。”
齊修遠說的輕鬆,緊接著明顯能看到對方雙目中陡然迸發出的流光溢彩,像是人類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直立行走空出兩個裝備欄,這可把他嚇了一跳,瞬間陷入悠長的自我審視反省。
難道這話說得不對?
犯了什麼忌諱?
還不等齊修遠多想便被拉到辦公室,白東易從抽屜裡掏出張油墨卷子拍在桌上。
“這個月的數學月考卷子,剛印出來,試試?”
“這……”
齊修遠猶豫不決。
剛才掃了一眼,題目撐死也就是高二的難度,對於他而言簡直是手到擒來,但到底應不應該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?
別怪他太謹慎。
在當下這個年代,文化水平可以有,但不宜太高,除非去某個特殊部門去服務建設國家,否則在社會上很容易被定性為資產階級。
比如此刻正在小黑屋裡的陸達夫,如果不是齊修遠提前把他屋子裡的外國書籍全都轉移進空間,一旦被證實,下場會很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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