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“三上山”（人上山、畜牧上山、生產資料上山）的戰略部署影響深遠，囊括全國範圍，第一百貨大樓幾乎要派出去一半的人，各科室需要攜帶的物資也早就分門別類裝好，一個個大揹簍排列的整整齊齊，上面貼著名字。
“小齊，這邊。”
許青合抬手招呼，高寶才，高飛，郭德彪也咧嘴笑個不停。
“東西都整理好了嗎？”
“檢查過了，沒問題。”高寶才拉著兒子上前，道：“小齊，那邊有什麼髒活累活都讓這小子幹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儘管說，揍他也沒問題，臭小子，叫人。”
“遠哥。”
“沒那麼誇張，不過生活條件肯定不如家裡，要有所準備。”
低頭看著貼有自己名字，東西卻比別人明顯少一半的揹簍，齊修遠蹲下身把其他揹簍的東西往裡塞，拎起來掂了掂。
四十斤，只多不少。
“小齊你……”
“都是同志，沒必要搞特殊，再說我身為領導更要以身作則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
“劉主任好，範總經理好，孫經理好。”
劉海山抬手拍了拍齊修遠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小齊的覺悟還是很高的嘛，不錯，要繼續努力。”
“是！”
範濤則笑眯眯遞過來一張紙：“這是介紹信和工作證明，裝好別丟了，通知前兩天已經發下去了，石圪節大部分人都姓石，村子已有六十多年的歷史，村長叫石延學，今年53歲，是老革命。”
閒聊片刻，卡車從不遠處駛來，劉海山大手一揮。
“登車！”
卡車載著人群和揹簍駛離，每到一個村子放下幾個，搖搖晃晃四十分鐘，車廂只剩下齊修遠，高飛，郭德彪三人。
掏出火柴，車子搖晃讓郭德彪差點把眉毛燒掉，好不容易點著一根，卻遞給高飛。
高飛嘿嘿一笑，伸手接過。
齊修遠則是拿出兩包大前門分別甩給他們。
香菸是男人關係間的潤滑劑，高飛和郭德彪明明是第一次見面，可三根菸抽完，二人關係融洽的像是一家人。
“小……遠，要我說待會你把工作交代好就回來，不就是當售貨員賣點東西嘛，那邊有我們倆24小時值班，保證出不了差錯。”
郭德彪好不容易喊出這個稱呼。
這是兩人商量好的，在外面可不能再喊“齊掌櫃”，有些秘密只需要他們兩個知道即可。
“對，遠哥你就放心吧，有我和彪叔守著沒問題。”高飛緊隨其後。
齊修遠擺擺手，笑道：“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誰也不比誰高貴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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