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老連長，我可不是白吃飯的人。”
老炮拄著拐一下一下挪到老三面前，旁邊有人扔過來一把木頭削成的長槍，老三拿在手上掂了掂，不滿道：“這也太輕了，你們不是有真槍嗎？幹嘛給我個木頭傢伙？”
“少廢話，給我拿起來，在我們部隊，新兵練拼刺刀都要先用這個，想用真傢伙，你還不夠格！”
老三乖乖端起木頭槍，在對方的指揮下有模有樣開始練習起來。
“對，手要拿穩，左腳在前，身體重心降低，槍托貼在右小臂內側，刀尖與眉同高，記住上了戰場就追求三個字，快準狠，所謂快，就是要快如閃電，不給敵人反應時間，所謂準，就是瞄準心臟咽喉等要害，所謂狠，就是要用盡全力，一擊必殺……”
諄諄教導在空地上響起，老三端起木槍一下又一下刺向前方，每一下都要配合一聲震耳的“殺！”聲，旁邊的老炮不斷指點糾正姿勢。
太陽逐漸升起，老三臉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，可老炮不喊停，他就只能繼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圍觀幾人臉上逐漸沒有一開始的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驚訝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四十分鐘零三十八秒。”
“這小子的體能有點嚇人，就像不會累一樣，當年咱們頂多堅持二十分鐘就得休息。”
“昨天我教他匍匐前進的時候就發現了，這傢伙的耐力簡直像頭牛，而且記性也很好，很多動作要領都不用重複第二遍。”
“韌勁也很強，是個天生當兵的苗子。”
不遠處。
齊修遠也沒了一開始的憤怒，眼前的一幕有點出乎意料。
原來到這不是挖煤，而是拜師。
“小夥子。”
“我去，嚇我一跳，你走路怎麼沒聲？”
瞎了一隻眼的男人嘿嘿一笑：“沒復員之前，我是偵察連的連長，幹我們這行就得沒動靜，要不然怎麼偵察敵情？”
“那您可是英雄。”
“不敢當不敢當，英雄二字談不上，你是小三子的二哥？”
“能看出來？”
“當然，別看我只剩一隻眼睛，眼力還在，你們兩兄弟長得差不多。”
“還沒請教您名字？”齊修遠態度很尊敬。
“我叫韓萬里，既然你是他二哥，那就待會把他領回去吧，我們幾個老兄弟也是閒的沒事，之前恰好碰見你弟弟，一開始他纏著我們想聽打仗故事，後來聽著聽著非要訓練，還要交學費，我不要還跟我急。”
韓萬里說著說著笑出聲，看著不遠處的老三面帶欣慰。
“不，既然他想練，那就讓他練。”齊修遠沉默片刻後做出決定， 笑道：“我只有一個請求，把你們的看家本事都拿出來，我倒要看看這傢伙能不能撐得住，不過先說好，每天練八個小時，剩下的時間他還得讀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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