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暖流湧入心田,齊修遠只覺得眼睛有點發酸,耳邊自動響起伴奏。
“你入學的新書包有人給你拿,你雨中的花折傘有人給你打……啊,這個人就是娘,啊,這個人就是媽……”
“娘,你快看。”
“皮癢癢了是吧,誰讓你把死耗子拿進來的?”
還不等齊修遠繼續感動,老五邀功似的拎著不知從哪找到的凍僵的耗子炫耀,結果自然免不了一頓揍。
不過老五早就已經習慣,主動靠在牆邊,打完麻溜跑出去繼續玩雪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至於從中得到什麼教訓?
完全沒有。
王美鳳滿臉無奈。
“咱家老五肯定是投錯胎了,哪像個小姑娘?”
舞會時間是晚上7點到10點,
吃過晚飯,看時間差不多,齊修遠穿上中山裝前往工人文化宮。
在五六十年代,舞會是很常見的活動,其性質並不是單純的娛樂,既是日常枯燥繁重生活的潤滑劑,又是解決一些問題的別樣途徑和載體,尤其是在“大飛躍”的社會背景下。
更是一種團結奮進的口號。
在《 神州鐵道建築報 》( 2011年12月06日4 版)中清楚寫明,即便是紅牆之內的偉大領導人也會參加舞會放鬆心情。
工人文化宮離得還挺遠,加上太黑路滑,齊修遠足足走了四十分鐘才抵達。
門口有人檢查過邀請函後放行。
這是一間由食堂改成的舞廳,南北角落裡有兩個爐子負責釋放熱量,四周擺放著普通的桌凳,中間空出來的地方被撒上滑石粉,能夠讓舞步更加流暢順滑。
抬頭看去,中間最顯眼的位置上掛著偉人影像,周圍牆上貼著“鼓足幹勁、力爭上游、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”,“三面紅旗萬歲”,“鋼鐵生產萬歲”等標語。
五顏六色的紙花,綵帶和氣球作為舞廳的點綴。
頭頂的白熾燈泡被五顏六色的紙條罩住,營造出一種柔和朦朧的旖旎氛圍。
蘇聯歌曲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源源不斷從黑膠唱片中流淌。
進來時,裡面已經有不少年輕男女同志在有說有笑,或許是燈光的原因,他的出現並未引起多少人注目,正好也合齊修遠心意,隨便找個靠近爐子的地方取暖,順便抓把瓜子嗑了起來。
怎麼沒個熟人呢?
來的人不少,已經有人開始翩翩起舞。
齊修遠大大打了個哈欠,和ktv,酒吧,夜店等場所相比,低沉悠揚的曲調搭配著較為昏暗的環境,無疑是最佳的催眠場所,這才不到幾分鐘,便有了睏意。
“同志,同志。”
就在齊修遠腦袋一點一點之際被人叫醒,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姑娘,下意識挪了挪屁股讓出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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