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
齊修遠愣在原地,手足無措,趕忙反思。
不就是說對方瘦了嗎?
怎麼還哭上了?
“嫂子,你別哭啊,你沒瘦,比以前還胖,我過來看看你和卓哥……哎哎哎,別哭別哭,我到底該說啥?”
“啥也不用,進屋吧,外面怪冷的。”
胡燕妮抹了把眼淚轉身,齊修遠緊隨其後,滿頭霧水。
掀開門簾。
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和臭腥味猛地灌入鼻腔,齊修遠下意識屏住呼吸到退兩步,做好準備再次踏入房門,這才看見炕上半躺著的卓少偉。
口歪眼斜。
炕頭上還有他們的孩子,正乖乖坐著。
看到齊修遠出現,神情突然激動,可只能不停扭動身軀,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動靜,口水不斷流到衣服上。
“行了行了,別激動,小心死過去,人家小齊來看你,唉。”胡燕妮拿出手帕擦了擦卓少偉流出的口水,大聲道。
“我卓哥他這是……”
“中風,偏癱,有一個月了。”
胡燕妮聲音平穩聽不到任何情緒波瀾,安撫好丈夫坐在炕沿邊,衝齊修遠擠出個難看的笑容:“不好意思啊小齊,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麼了,你說我瘦了,我就突然有點控制不住,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胡燕妮再次哽咽起來。
齊修遠默不作聲。
有句話叫最怕陌生人突然的關心,本來一個人能扛,卻因為一句關心的話就能讓人破防。
雖說齊修遠對於胡燕妮一家算不上陌生人,可這種突如其來的拜訪和問候,著實讓胡燕妮有點難繃。
卓少偉見媳婦哭泣,眼眶也跟著發紅,試圖努力掙扎起身,卻還是無能為力,反倒是讓空氣中飄來一股惡臭。
“娘,我爹又拉了!”
“小齊,你先出去躲一躲。”
齊修遠走出屋外,沒一會胡燕妮提著條沾有屎黃色物體的褲子走出來,衝齊修遠歉意一笑,坐在院子裡開始洗了起來。
天寒地凍加上刺骨的井水,很快讓胡燕妮雙手通紅,可她卻不能停下。
這年頭不是誰都像齊修遠家那般富裕,人人都有幾套換洗衣服,更何況還是這種情況。
望著奮力揉搓褲子的胡燕妮,齊修遠心底不免生出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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