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傑俊愣在原地,如一塊木頭,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空氣凝固,似乎正一點點被抽走,靜的讓人窒息。
董野目光在齊修遠和林傑俊二人身上來回遊走,身為一名專業人士,從戰爭上下來的他有種野獸般的直覺,正不斷告訴他林傑俊兒子的死一定和齊修遠脫不了干係。
可破案抓兇不僅僅靠直覺,更需要確鑿的證據支援。
但現在,就從他們瞭解的所有內容來看,齊修遠確實沒有作案時間,一切的證據都能證明林山被殺的時候,齊修遠還遠在85公里外的晉陽市,這個距離就算是給他一輛汽車也做不到。
總不能是飛過去的吧?
齊修遠靠在沙發上,直視過去。
林傑俊的表情越發蒼白,作為一名領導,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,卻被對孩子的溺愛緊緊包圍,而就在剛才,齊修遠的話硬生生將這層包圍毫不留情撕開口子。
當理智重回大腦,哪怕只有一毫一釐,往日種種頃刻間浮現在眼前。
打架,逃學,抽菸,罵人,放火,搶劫……
這些事我兒子好像都幹過。
是我“殺”了我兒子!
這個念頭一旦升騰,如雨後春筍,勢不可擋。
“領導,我們一定會努力調查……”
林傑俊抬手打斷,董野抿嘴不語,退後兩步留出空間。
“打死你,我打死你,什麼叫讓我回去,你弟弟都死了,你讓我回去幹什麼!”
連續不斷的咆哮聲夾雜著巴掌聲不斷從外面傳來,林傑俊轉身出去,董野和齊修遠緊隨其後。
樓道里。
剛才攙扶著中年女人的林溪,此時披頭散髮地蹲在地上,雙手護頭。
旁邊的中年女人像極了被拴住的泰迪拼命咆哮,脖子上青筋暴起,兩隻手一會巴掌,一會拳頭,毫不留情砸過去。
口水四濺,唾沫橫飛。
“你弟弟死了,你讓我怎麼冷靜,為什麼死的不是你,為什麼你不去替他死,老孃養你有什麼用,你個賤貨,賠錢貨,為什麼你不去死!去死,你給我去死,把你弟弟換回來!”
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在樓道不斷迴盪,中年女人似乎把所有的怒氣全都撒在林溪身上,下手也是愈發加重,似乎覺得光靠兩隻手還不解氣,抬腳猛踹過去。
齊修遠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。
在外面頗受同齡人羨慕的林溪居然會是這種狀態?
周圍看熱鬧的人更是不敢上前,生怕遭殃
從謾罵聲中不難聽出,他們家的重男輕女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。
林溪防守姿勢相當標準,即便在狠的動作也沒喊出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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