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知道孩子的看病錢是齊修遠借給的之後,她對於這項命令就生出幾分抗拒。
更何況今年的春節福利格外豐盛,這也都是託人家齊修遠的福,每次丈夫劉二寶提起齊修遠,都是忍不住的誇,還一個勁的感恩。
想到這,她的心底便不是滋味。
吳工看出她的猶豫,笑了笑。
“菊花,既然你喊我一聲哥,我也不會讓你白叫,這件事你不要擦手,我會想辦法讓你脫身,最好是能徹底換個身份,從新來過。”
“哥,你說笑了,我有家有孩子,怎麼可能重新來。”
“別忘了你的身份,家庭和孩子不過是掩護你身份的道具!”吳工表情瞬間前所未有的嚴肅,緊盯對方怒喝:“這次是你最好的機會,我有辦法讓你金蟬脫殼,擺脫中統那幫人。”
“不行,如果讓我離開孩子和男人,那我寧願去死!”
“你真是糊塗!”
吳工實在忍不住,不由得加大嗓門,甚至震得窗欞作響,一道人影在餘光閃現。
還不等王菊花開口,突然看到一陣手勢,立馬心領神會。
窗外。
郭德彪只覺得雙腿有點發軟,口乾舌燥,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巴掌。
沒事幹拿著糖葫蘆回家摟著劉寡婦聊天不香嗎?
非要好奇心那麼重?
儘管他沒聽到全部,可光是“中統”,“殺掉齊修遠”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腦仁發暈,腦門發脹,雙腿發軟。
這是自己能聽的內容嗎?
大過年非給自己找刺激?
郭德彪捂住嘴,咬一下舌尖,藉助劇痛讓自己強行打起精神,他才剛傍上齊修遠不久,剛過上幾天好日子,還沒和劉寡婦睡覺生個娃,要是被滅口,那可真是冤屈。
這個時候,走路肯定是不行,只能在地上爬。
只要出這條巷子就安全。
郭德彪放緩速度,像是毛毛蟲一樣一點點挪動身軀,連呼吸都放緩,儘量讓自己做到不發出一點聲音,爭取不驚動屋裡的人而逃出生天。
只可惜他不知道墨菲定理的威力。
一米,兩米,三米。
咦?
面前怎麼有雙鞋?
郭德彪閉上眼就當沒看見,繼續蠕動身軀,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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