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帕夫洛維奇渾身肌肉緊繃,像是被人點穴,紋絲不動,一絲寒意在心頭不斷蔓延,渾身爬滿雞皮疙瘩,機械般一點點扭頭,飛刀就在眼前,閃爍著寒光。
刀身刺入一半。
一點點,只需要一點點的偏差,他這條命就交代在這,後怕席捲整個身軀,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害怕的不只是他,黃髮更是緊張到閉上雙眼,好半天才緩緩睜開,發現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血腥場面後,這才重重鬆了口氣,艱難地低聲道:“齊科長,不是說好先禮後兵嗎?”
“對啊,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,不過嘛……”齊修遠拔出靶子上的飛刀,笑了笑:“他已經幫我把這步省略掉了。”
大步流星上前,在帕夫洛維奇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拔出小李飛刀,坐在對面拿在手上把玩。
二人誰也沒開口。
黃髮更是沒見過這種談判架勢,乖乖站在身後。
足足過去幾十秒,帕夫洛維奇這才沉聲開口:“年輕人,你剛才差點殺了我!”
“是你自己要見識的,我這輩子還沒聽到這樣的要求。”齊修遠笑道:“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,我要是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的話,那也太小氣了。”
“你和我之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。”帕夫洛維奇身體前傾,怒喝道:“你缺乏對我最起碼的尊重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的同事們給你的尊重已經夠多了。”
“出去!我絕對不會和一個差點殺了我的傢伙談生意,並且我會向你們的領導提出抗議,你們已經嚴重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!破壞兩國關係!”
咆哮聲響起,伴隨著帕夫洛維奇指向房門的動作,顯得氣勢十足。
黃髮臉色煞白,絕望地閉上雙眼,若不是還保持最基本的風度,他連跪下來求饒的心思都有了。
威脅外賓人身安全,破壞兩國關係。
無論哪條罪名,都夠讓他去大牢裡蹲幾年。
齊修遠掏了掏耳朵,雲淡風輕。
剛才那一刀射出去的時候,他就已經猜到會是這種結局。
“懦夫。”
齊修遠丟下一句,拔腿就走,身後傳來壓抑的怒喝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你是懦夫,一把飛刀就把你嚇成這樣,虧你還是個一米八的男人,資料上說你還曾經有過入伍經歷,真是扯淡。”齊修遠輕鬆笑道。
“另外你也別嚇唬我,什麼破壞兩國關係,你是不是有點太高看咱倆了?”
“你……你居然說我是懦夫?”
帕夫洛維奇差點把眼睛瞪出來,一副遭受過幾十個壯漢輪流糟蹋過的奇恥大辱模樣,殺氣騰騰,連鬍子都跟著抖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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