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修遠突然想起養豬場喬廠長的閨女喬雪梅，年前就說過想來城裡找工作，現有機會也應該通知一聲。
二科還沒安裝電話，齊修遠跑去一科給高陽縣農業局打過去，之前喬廠長說他有親戚在那邊上班，讓其幫忙轉告。
和一科科長許青合閒聊幾句，剛回來就看到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眼前。
樊國柱，劉寡婦的兒子，也是郭德彪期望未來給他養老的人。
“齊科長您好。”
樊國柱笑得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假，讓齊修遠直蹙眉。
難道沒人跟他說過嗎？
“有事？”
“我爹說許久沒過來……”
“停停停，你爹不是早就去世了嗎？”
“我現在的爹是郭德彪。”
這麼快就認爹了？
齊修遠看過去，暫時壓下心中驚訝，問道：“有事直說。”
“我想進採購二科，我爹說……”
“想進採購科就去報名，參加筆試面試，走後門就算了，我這裡不歡迎。”
簡單直白。
樊國柱愣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，一陣白。
他預想過被拒絕的場景，可怎麼也想不到齊修遠會如此乾脆，乾脆到連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，甚至都不願聽他說完。
“還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了。”
銳利的眼神直視而來，樊國柱不敢與之對視，低著腦袋快速離開，不知何時，後背已滿是冷汗。
蹲在路邊，望著不停前來報名的人，樊國柱狠狠吸一口煙，臉色陰沉，暗罵。
“瑪德！就知道你個老不死的沒屁用，白叫你這麼多聲爹了。”
“小同志，你打算找工作？”
旁邊有人湊過來發問。
樊國柱順勢看過去，毫無褶皺的中山裝讓對方氣度不凡，也讓他下意識哆嗦，儘管想努力裝出無所畏懼的模樣，奈何早就被臉上的表情出賣。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小同志不要緊張，就是隨便聊聊，來抽根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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