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修遠頓時來了興趣。
這才幾天。
楚生居然搞懂了哲學問題?
“說說看。”
“你問我是誰,實際上我誰都不是,我就是我。”
“恭喜你,回答正確。”
齊修遠實在沒時間,也沒心情和一個精神病去爭辯哲學問題,趕忙豎起大拇指對此表示肯定,順便衝丙叔連連使眼色,讓他把人帶到一旁,至於是玩螞蟻還是玩鞋帶,都無所謂。
好在楚生也沒在繼續鬧騰,齊修遠這才能坐下來喝口水,旁邊史向東湊過來。
“科長,你接下來打算怎麼進行?”
“在辦公室裡,我是科長,這個時候你叫我名字就行。”齊修遠衝史向東笑道:“剛剛在何主任的帶領下,我參觀過他們的倉庫,發現他們這地方的杏熟得比較早,可以對此做文章。”
“杏?那玩意有什麼用?”史向東不解:“咱們市周圍也有很多地方產杏,不過這東西也就吃個新鮮而已,吃多更餓,也不易儲存,就算外國人要買,等運過去早就爛了。”
和煤炭,紡織品這些東西相比,杏這東西實在讓人看不出任何價值,哪怕曬成杏幹,也只不過是多儲存一點時間而已,根本不值錢。
更別提還要和外匯掛鉤。
史向東怎麼都想不明白。
齊修遠莞爾一笑。
作為21世紀經濟學博士,學校的優秀畢業生,他有必要給史向東上一課。
“你之所以覺得杏這種東西沒任何價值,那是因為你的思維固化,所謂‘價值’決定價格的下限,而‘感知效用’決定價格的上限,普通人很難提前判斷產品質量,因此價格本身會成為一種質量訊號。
想把普通的東西賣出不普通的價格,本質上要改變的就是東西和人的關係。”
這是當時教授在第一節課講的內容。
史向東張大嘴,滿臉懵逼。
雖然不知道齊修遠在說什麼,不過看起來好厲害。
“聽不懂沒關係,我給你舉個例子,同樣一貼膏藥,如果出現在村頭,那就只能賣出一般的價格,可如果我把這貼膏藥用特別精美的包裝打包,並放在皇宮裡,你告訴我值多少?”
“那應該很值錢。”
“所以,杏本身確實不值錢,我們要做的就是如何將其深加工,然後出口給那些外國人。”
“可是這不是騙人嗎?”
時代的單純總會深深影響到每一個人。
“自古以來,生意講究的就是自願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我又不會給產品摻毒,不會害人性命,對方願意出高價買,我為什麼要拒絕?”
“可……可這是資本主義做法,你這樣可是要犯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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