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間的路上,漢斯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表情。
只是他剛進房間,便看到伊爾莎和克麗絲出現在眼前。
“你們倆為什麼不回自己房間?”
“我要和你談談。”克麗絲開門見山:“我不喜歡你目前的做法,這件事本來就無關緊要,只不過是價格沒談攏罷了,而且我全程都在身旁,在我看來,齊修遠的態度和講話並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克麗絲,你要明白自己身份,你是東德人。”
“我當然明白,但你這樣做會讓齊修遠的處境變得很困難。”
歪著腦袋目視克麗絲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,漢斯腦海中突然升起一個連他自己都感覺荒唐的念頭,試探道:“克麗絲,你不會喜歡齊修遠吧?”
“我不否認,我確實對齊修遠有好感。”克麗絲大大方方承認。
“胡鬧!”漢斯簡直哭笑不得,認真道:“克麗絲,我承認你長得比較年輕,但你要注意自己的歲數,齊修遠才18,你這個年齡都能當他媽了!”
“不用你提醒我。”克麗絲毫不客氣翻個白眼:“我只是對他有好感,並沒說要嫁給他。”
漢斯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自己嚇自己。
克麗絲繼續: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你應該清楚這批被子的重要性,我們可以透過這款產品打通很多關係,如果因為你的愚蠢舉動導致無法正常交易,後果你清楚。”
人情世故並不是神州特有的產物,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,維護關係是每個成年人都該懂的潛規則。
一款助眠效果顯著的產品,創造出經濟價值還是其次。
試想一下。
某個高層整日被失眠困擾,恰好有一張能夠讓他安睡的被子出現,其產生的精神價值遠不是石油,水泥等物品能夠比擬,自然會對送禮物的人產生好感。
畢竟石油那些玩意是國家的,睡眠才是自己的。
這也是家族這次交給他們的任務。
漢斯胸有成竹道:“放心,我只是讓齊修遠服軟而已,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”
“萬一呢?你就不怕到時候不好收場?”克麗絲凝聲道:“而且齊修遠被夾在中間也會很難過,你就那麼討厭他?”
“不,恰恰相反,我我非常欣賞他的性格和能力,只不過這可不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。”漢斯心平氣和道:“從今年開始,我國要執行‘七年計劃’,爭取在經濟方面趕超西德,此次迫使神州降價,可以有利於緩解我國的外匯壓力。
另外,表面上這是一次簡單不過的道歉,實際上我們可以向其他國家證明,我們東德是一個能夠獨立維護自身利益的國家,而不是外界傳言那樣,把我們塑造成蘇聯的附庸。
因此,讓神州道歉是本次訪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只不過恰好被齊修遠趕上而已。”
克麗絲當然明白其中考量,細思再三,還是搖頭道:“我對此事並不客觀,和齊修遠的幾次接觸來看,我能感受到他是個骨子裡有傲氣的人,不可能輕易低頭。”
“傲氣?”漢斯滿不在乎道:“你們也提前瞭解過神州文化,其中有一句,君叫臣死,臣不敢不死,父叫子亡,子不敢不亡。”
國家這臺機器一旦運轉起來,渺小的個人會被無情碾碎。
漢斯見過太多這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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