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力。
如潮水一般的壓力正不斷從心頭湧遍全身。
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股壓力從何而來,但能清清楚楚感受得到。
“哥,哥!”
克麗絲加大音量的呼喊聲在耳旁響起,驚得漢斯打了個激靈,但他也來不及生氣發火,聲音冷冽道:“怎麼樣?”
搖頭。
“別光搖頭啊,說話!”
克麗絲深吸一口氣,澀聲道:“幷州市的相關領導幾次上門拜訪勸說,可齊修遠依然沒有道歉的意思,看樣子態度很堅決。”
漢斯捏住香菸的手指忽然發力,逐漸泛白。
咔嚓。
一道驚雷乍然響起。
漢斯不自覺哆嗦,菸灰掉在身上。
“不道歉?他怎麼能不道歉呢?”
漢斯百思不得其解。
比起別人。
他對神州歷史和官場文化都進行過深入研究,齊修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科長,頂多在外貿方面做出點成績罷了,和自己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具備可比性。
在他看來。
只要自己隨便找個由頭,哪怕齊修遠不肯低頭,也照樣會有領導對其勸說,乃至針對。
“哥,要不算了吧,咱們主動提出繼續推進外貿訂單談話,對方應該不會太難為我們。”
“絕對不行!你這不就等於讓咱們變相服軟嗎?”
克麗絲簡直無語,毫不留情翻個白眼喝道:“漢斯,我鄭重警告你,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損害到東德形象和利益,趁現在還沒造成嚴重後果之前,我奉勸你見好就收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伊爾莎也開口:“從我們要求齊修遠道歉,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四天時間,在這四天時間內,齊修遠都沒露面,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。”
漢斯吞口唾沫,整個人腦袋有些發矇,猶豫片刻後還是咬牙搖頭:“我就不信幷州市會和咱們翻臉!”
“你醒醒吧,你不會還以為現在的神州是清朝或民國吧?”克麗絲焦急道:“他們打敗了鬼子,打跑了老蔣,把以鎂國為首的十幾個國家組成的聯軍打退,連麥克阿瑟都要灰溜溜滾蛋,為什麼不敢和我們翻臉?”
“安靜,我是此次訪問隊隊長,你們沒有權利干涉我的決定!”
“那到底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?我要立刻向正在燕京訪問的部長報告情況!”
漢斯不語。
身旁的伊爾莎腦子裡突然冒出個異常荒唐的念頭:“漢斯,你不會是擅自做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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