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柳青聲音落下。
空氣突然安靜。
苟飛得意洋洋,柳青羞愧難當,劉海山滿臉愁容,齊修遠人淡如菊。
劉海山嘆了口氣,忍不住點上一根菸,大腦飛速轉動。
雖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柳青是在胡說八道,可事關男女這種屎盆子被扣在身上,想清洗乾淨簡直難如登天。
一旦訊息傳出去,哪怕柳青事後站出來澄清也無濟於事,人們總是喜歡聽這些八卦,並且越傳越邪乎,尤其主角還是要即將去燕京參加國慶觀禮的齊修遠。
萬一不慎被廣泛傳播……想到這,劉海山嘴裡有點發苦,看向苟飛的眼神充滿憤怒。
眼見齊修遠不說話,苟飛氣焰甚是囂張,雙手抱胸,踩著三七步,搖頭晃腦:“齊修遠,你說話啊,你有本事睡我媳婦,現在怎麼啞巴了?”
“你想怎麼辦?”
“其實這事也簡單,你睡我媳婦,讓我也睡你媳婦,大家不就扯平了?”
“放屁!”劉海山忍不住,拍桌而起:“這裡是辦公室,你把嘴放乾淨點,你是哪個單位的?把你們領導叫過來!”
苟飛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衝劉海山翻個白眼,不屑道:“你吼什麼,當官了不起啊,現在可不是舊社會,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,而我就是人民,哎,你不會是想打我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來來,朝這打,有種你今天弄死我。”
苟飛說話間就要撲過來,劉海山連連後退,一肚子怒火卻需要硬生生忍住。
這傢伙是個滾刀肉。
只要今天在辦公室擦破點皮,明天還指不定有什麼么蛾子。
關鍵時刻,齊修遠徑直站在面前,單手擋住,冷聲道:“你到底是來鬧事的,還是來解決問題的?”
苟飛裝模作樣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,昂起頭顱,笑道:“談事,我當然是來談事的。”
“你想怎麼解決?”
“很簡單,每個月給我100斤小米,直到我死,這事就爛在咱們幾個人肚子裡,我保證不出去亂講。”
“100斤小米?還每個月?”劉海山眉頭緊蹙:“你瘋了吧,知道現在的糧食有多金貴嗎?就連幹部都開始定糧,每人每月只有29斤,去哪給你找100斤?”
“那跟我沒關係,反正我只要糧。”苟飛奸笑:“我們普通老百姓沒糧吃也就罷了,你們可是百貨大樓的大領導,姓齊的還是科長,他肯定有辦法。”
柳青拽了拽苟飛胳膊,低聲道: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算你馬,給老子閉嘴!”苟飛遞過去一記凶神惡煞的眼神,扭頭冷笑連連:“反正就這個要求,你們要是不答應,我就天天鬧,明天我過來拿。”
滿臉神氣的苟飛彷彿打了勝仗,得意洋洋拉著柳青走出辦公室。
“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!簡直就是個流氓!”
劉海山氣得在原地直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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