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外的正是程光華。
可讓齊修遠意外的是，才一天沒見，程光華整個人灰頭土臉，像是剛剛躲避過追殺一樣，眼神不斷向後閃爍，神情焦急。
“小齊，能不能讓我進去？”
“快進來，還沒吃飯吧，我這有饅頭鹹菜，你先墊吧幾口。”
程光華也沒客氣，抓起饅頭大口大口往嘴裡送。
吃得太急，脖子伸出去二里地，接過齊修遠遞來的水猛灌幾口才順下去。
“彆著急啊，慢點吃，我不跟你搶。”
“我……嗚嗚……你趕緊……”
程光華稀裡糊塗一頓說，齊修遠壓根沒聽懂半個字，無奈搖頭。
一口氣幹掉四個饅頭，程光華整個人才總算緩過勁，齊修遠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有幾道還未結痂的傷口，還在不斷滲血。
齊修遠從包裡拿出紗布藥品，程光華格外驚訝：“你出門還帶這些？”
“反正也不重，以防萬一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縣裡市裡來人抓我，幸虧我跑得快。”程光華從包裡拿出皺巴巴的材料放在桌上，懇求道：“小齊，叔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具體情況呢？”
“我的材料很真實，但他們不讓我彙報。”
“沒事，我幫你。”
程光華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，笑道：“你別誤會，我來這不是讓你幫我彙報，而是請你幫我保管下這些材料，如果我還能見你的話就交給我，要是咱爺倆沒法見面……你就燒了吧。”
齊修遠陷入沉默。
他能聽得出來，程光華此舉顯然有些留遺言的意思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再好聽的寬慰之言，此時也有些蒼白無力。
“好了，我走了，記住這些材料一定要儲存好，他們不讓我說實話，但我必須要把話講出來才能心安，就這樣。”
程光華起身嘿嘿一笑，抬手將剩下的兩個饅頭揣進兜，衝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喝了幾口，還不等齊修遠說話便快速離開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。
如果不是桌上封面帶血的檔案還在，齊修遠甚至都認為自己是在做夢。
翻開資料夾，一頁頁寫滿內容的信紙展現在眼前。
齊修遠點開系統面板。
一夜無眠。
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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