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心裡的火蹭地竄了上來。
猿飛日斬背對著他,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假的感慨:“卡卡西喲,這幾年多虧你了,要不是你,團藏的根和暗部哪能整合得這麼順當。”
“新的警務部隊也搭起來了,現在這支部隊不單招一族的人,各家好手都收,暗部的兼職該撤了。”
卡卡西單膝跪在那,頭也不抬,語氣硬邦邦的:“分內的事。”
“卡卡西喲,你在暗部蹲了多少年了?”
猿飛日斬把手往身後一背。
卡卡西沒動:“四代目那會兒進來的,快十年了。”
猿飛日斬嘆了口氣,那口氣拖得老長:“當初水門讓你進暗部,是想讓你離他近些,好把你心裡那團黑東西慢慢消掉。”
卡卡西沉默了幾秒,下巴微微點了一下:“我明白。”
“水門死後,我又坐回這個位子,接過來的暗部原樣沒動。可你擱我身邊待著,心裡那點黑非但沒散,反倒越捂越厚。”猿飛日斬轉過身,盯著卡卡西那張扣著面具的臉,“把面具摘了吧。十年了,我太依賴你了。”
他伸手把卡卡西的面具扯下來,隨手往旁邊一丟。
“從現在起,你暗部的差事解了,新任務也給你安排好了。”
卡卡西臉上什麼表情都沒露:“是。”
要是鳴人站這兒瞧見這出戲,非得嗤一鼻子不可。
四代把卡卡西留在身邊,是指望用暖意把那層喪父、死隊友的黑殼子泡軟。
可人到了你三代這兒,心裡的黑殼子倒越結越硬,毛病出在哪兒你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,還好意思往外抖摟。
如今根和暗部捏到一塊兒,木葉警備隊也歸了火影一脈,暗部隊長手裡那攤權力脹大得不像話。
偏偏這個節骨眼上,猿飛日斬把卡卡西叫來,說要卸他的差。
這不就是橋搭完了拆板子,驢拉完磨殺驢。
可卡卡西的反應跟宇智波鼬當初的告誡一個樣——別攪進高層的渾水裡。
親爹的死,帶土和琳的命,早就讓他把所謂木葉高層看透了。
管著暗部這些年,什麼髒活兒都從他眼皮子底下過,像宇智波鼬滅族那種差事,多到數都數煩了。
畢竟暗部這地方,除了護著火影、防著外敵摸進村子,大部分時候乾的都是刺探情報、暗中抹脖子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
四代原先的打算挺簡單,讓卡卡西當個貼身親衛,拿師徒情分把他那死水一般的心捂熱。
可三代一接手,哪能讓卡卡西這麼個精英上忍、天才苗子成天閒在自個兒身邊。
偏又趕上三戰打完,人手缺得厲害,各忍族對三代的管法不買賬,一批批退役,猿飛日斬手裡能用的棋子掰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他就把卡卡西當牲口,四處攆著使喚。
如今猿飛日斬鬆口讓卸任,卡卡西心裡沒半點怨氣,反倒像卸了塊石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