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滄瀾隨口答道，然後指了指地上那株被劈成兩半的黑蓮
“感受到這裡有魔氣波動，就過來看看。沒想到，正好碰到你們在跟這玩意兒打架。”
他說著，又看向方武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嘖嘖稱奇：
“凝血境大成，鍛骨境圓滿，雙修……嘖，少見。不過，修為是夠了，就是打法太莽撞。那黑蓮乃是天魔氣凝聚而成，你用純陽氣血硬轟，雖然能對它造成傷害，但也會被它趁機吸取精血。下次遇到這種東西，記得先用兵器遠端消耗，別一上來就貼身肉搏。”
方武雖然不爽他這副說教的語氣，但不得不承認，他說得有道理。
剛才他確實太沖動了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方武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。
凌滄瀾擺了擺手，一副“不必客氣”的樣子。然後，他走到那口枯井旁邊，蹲下身，仔細觀察著井蓋上的裂紋和符文。
他的表情，逐漸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這封印……已經快到極限了。”他抬起頭，看向白曉燕，“白家丫頭，你們白家鎮守這口井這麼多年，應該知道井下鎮壓的是什麼吧？”
白曉燕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據白家歷代族長口口相傳，井下鎮壓的是一頭‘大凶’，名為‘螭’。但剛才那株黑蓮散發出的氣息，又像是傳說中的天魔氣。兩者之間的矛盾，我也無法解釋。”
“螭？天魔？”凌滄瀾笑了笑，搖了搖頭，“都不對，也都對。”
方武聽得一頭霧水：“什麼意思？什麼叫都不對也都對？”
凌滄瀾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慢悠悠地解釋道：“鎖龍井下鎮壓的，既不是單純的‘螭’，也不是純粹的天魔。而是兩者的結合體——一頭被天魔氣侵染的‘螭’。”
方武和白曉燕，同時愣住了。
“被天魔氣侵染的螭？”方武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，“那是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凌滄瀾攤了攤手，“很久以前，鎖龍井下確實只鎮壓著一頭‘螭’。但後來，不知道什麼原因，有天魔氣滲透到了封印之中，與那頭‘螭’融合在了一起。於是，它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——既是螭，也是天魔。或者說，是一頭墮落的螭。”
方武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說道：“不對。我妹妹跟我說，天師府的古籍記載，這個‘螭’，不是龍九子那種級別。它是一種更古老的存在，生活在地下暗河之中，以怨氣和陰氣為食。一旦它從鎖龍井裡出來，整個秦城的水系都會被汙染，所有接觸到被汙染水源的人，都會變成它的傀儡。”
凌滄瀾聽了方武的話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：“你妹妹？天師府的弟子？”
“對。”方武點了點頭，“她叫方蠻兒，在龍虎山天師府修行。”
凌滄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原來如此。天師府的記載，確實沒錯。螭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存在，以怨氣和陰氣為食，能夠汙染水源，控制生靈。而現在，它又被天魔氣侵染，變得更加邪惡和強大。一旦它破封而出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說著，走到井蓋旁邊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敲了敲井蓋上的裂紋。
“這封印，最多還能撐三天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方武和白曉燕
“劍閣已經收到了訊息，我師兄們正在趕來的路上。但在他們到達之前，我們必須先解決掉那朵‘小花’。”
方武一愣：“小花？什麼小花？”
凌滄瀾指了指地上那株被劈成兩半的黑蓮：
“就是這個。它雖然被我斬斷了本體，但它的根系，已經深入到了鎖龍井的封印之中。如果不把它徹底清除，它會不斷地吸收封印的力量，加速封印的崩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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