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方蠻兒說得有道理。九兒確實是在故意引他過來，這一點他很清楚。但他之所以還敢追過來，是因為他有底氣——他的純陽血氣，正好剋制九兒的妖氣。就算九兒在全盛時期，他也不怕，更何況現在它已經受了傷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方武說道，“但我還是得進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方蠻兒急了，“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往裡跳？”
“因為它知道怎麼離開這裡。”方武說道，“如果我們不抓住它，就只能被困在這個幻陣裡，直到餓死。”
方蠻兒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。她知道，方武說得對。他們現在被困在幻陣中，如果不抓住那隻玄狐，根本找不到出路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進去。”方蠻兒說道。
“不行。”方武搖了搖頭，“裡面太危險了，你留在外面，和白姐他們待在一起。如果我三天之內沒有出來，你們就想辦法自己找出路。”
“哥！”
“聽話。”方武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難得的溫和，“你哥我命硬得很，一隻狐狸還殺不了我。”
他轉過身，伸手撥開那些藤蔓。
藤蔓很厚，一層又一層，像是無數條綠色的蛇纏繞在一起。方武撥開一層，裡面還有一層，他足足撥開了七八層，才露出了後面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入。洞壁很潮溼，長滿了青苔，散發著一股黴味。洞中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見五指，只有那股微弱的妖氣波動，在黑暗中若隱若現，像是一盞指路的明燈。
方武深吸一口氣，彎腰鑽進了洞裡。
洞道很長，彎彎曲曲的，像是一條蛇的腸道。方武彎著腰，在狹窄的洞道中艱難前行，不時還要側身才能透過一些特別狹窄的地方。洞壁上佈滿了尖銳的石頭，好幾次都劃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膚。
走了大約五分鐘，洞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。
方武直起腰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。溶洞的穹頂很高，足有十幾米，上面倒掛著無數根鐘乳石，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。溶洞的地面上，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石筍，像是無數根從地底長出的牙齒。
而在溶洞的中央，有一塊平整的巨石。
九兒，正趴在那塊巨石上。
它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。原本雪白的皮毛，此刻沾染了不少血跡，尤其是胸口那個拳印處，皮毛都被燒焦了，露出下面鮮紅的皮肉。它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九條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，失去了之前那種靈動的光澤。
但它看到方武進來，依然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它的聲音有些虛弱，但依然帶著那種雌雄莫辨的魅惑，“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“你特意留下血跡引我過來，我能不來嗎？”方武走到巨石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，“說吧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想幹什麼？”九兒笑了笑，“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？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方武冷笑一聲，“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交易嗎？”
“為什麼沒有？”九兒歪了歪頭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，“你以為我真的受傷了？”
方武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盯著九兒，純陽血氣在體內緩緩流轉，感應著周圍的妖氣波動。他能感覺到，九兒的氣息確實很虛弱，那種虛弱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但九兒的眼神，卻讓他心裡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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