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端著碗抿了一小口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，隨即堆起一臉受寵若驚的笑：“多謝大哥！我長這麼大都沒喝過這麼金貴的東西，能跟著大哥，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兩碗酒下肚，小頭目話漸漸多了，翻來覆去罵斷牙貪得無厭。
沈淵安靜聽著，時不時附和兩句，等他罵得差不多了，才像是隨口提起：“對了大哥，剛才繞路過來的時候，我瞅見老大那院子後牆根有光，影影綽綽有人搬箱子。大半夜的，不會是有奴隸偷寶石吧？”
“偷東西？借他們十個膽子！” 小頭目嗤了一聲，話音卻猛地頓住。
斷牙那老東西向來住處守衛森嚴，大半夜鬼鬼祟祟搬箱子？
他心裡本就扎著 “剋扣寶石” 的刺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“騰” 地站起身，拎起腰上的砍刀：“走！過去看看！真要是那老東西搞鬼，老子今天非得弄個明白！”
兩人繞著土牆摸到後院，扒著石牆探頭往裡看。
正屋的窗戶沒關嚴，牛油燭的火光漏出來，正好照在地上。
斷牙正蹲在三個半人高的木箱子中間，粗短的爪子扒拉著滿滿當當的鮮血寶石，殷紅的光映得他半張臉都泛著邪性的紅。
旁邊攤著本磨得起毛的獸皮賬本，他一邊往箱子裡碼寶石，一邊低聲唸叨，聲音順著風飄出來，字字清晰。
“這批亞人奴隸轉去黑市，少說能換三百顆…… 本部那邊就報六十顆，那群遠在老巢的蠢貨懂個屁。”
“下面那群廢物，給三顆就感恩戴德，多一顆都是浪費。等老子衝了五階巔峰，這礦場裡裡外外，還不都是老子的……”
牆頭上，小頭目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。
他知道斷牙貪，卻沒想到貪到這個地步！
自己帶著兄弟在外頭玩命抓人，風吹日曬，換來的功勞被他一刀砍去大半；
礦裡累死累活挖出來的寶石，他成箱成箱地私藏，拿三瓜兩棗打發叫花子似的打發下面的人。
他氣得拳頭攥得咔咔響，指節泛白，抬腳就要翻進去拼命。
“大哥！別衝動！” 沈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現在就咱們倆，衝進去打草驚蛇不說，他五階實力，咱們未必是對手按照計劃來！”
旁邊的其他野豬人也是連連附和
“他敢這麼貪，肯定不止這點貓膩，咱們先記清楚證據，回去聯絡其他對他不滿的頭領，到時候人贓並獲，直接捅到本部大首領那裡，他斷牙插翅難逃！”
小頭目胸口劇烈起伏，死死盯著屋裡洋洋得意的斷牙，牙咬得咯吱響。
半晌才硬生生壓下火氣，順著牆頭蹲下來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好…… 我忍！”
他轉頭看向沈淵，眼神里再沒有半分疑慮，只剩全然的信任與感激：“兄弟，多虧你細心！不然我們這群兄弟，還不知道要被這老東西蒙騙到什麼時候！”
“大哥說的哪裡話。” 沈淵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語氣懇切，“咱們是結拜兄弟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這公道，兄弟一定幫你討回來。”
兩人說的情真意切，野豬人小頭目摟著沈淵的肩膀，恨不得當成親弟弟。
斷牙能落到這種地步，一半是沈淵拱火，另一半，全是斷牙自己貪心造成的。
耳邊機械種族的提示音響起
【檢測到目標防禦陣基座，開始潛入作業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