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。顧兩家婚約,是兩位老爺子在江清落生下來那一刻,就約定好的。
江清落的出生讓兩位老爺子都很開心,小小軟糯糯的奶糰子,也曾經被短暫的允許進入顧九江冷漠森寒的世界。
只是後來因為兩位老爺子相繼離世,她又很快被趕出了那個世界。
現在,江清落被關在那個世界的門外,卻又不得不硬闖進來,只為了保證不被換掉。
但這踩了顧九江的底線。
車廂內空氣冷沉壓抑,充斥著斷斷續續的哽咽。
二人四目相對,江清落清清楚楚捕捉著顧九江眼底的冷漠排斥,徹底死心了。
不領證就不領證,省的將來離婚還要領離婚證。
江清落吸了吸鼻子,鬆開顧九江,後退,推開車門,即將下車時,才發現手腕還被顧九江攥著。
她低頭看了眼被攥住的手腕,唇邊溢位一抹無奈的苦笑:「顧先生還不鬆手?不怕我賴著你不下車嗎?」
「江清落。」
男人眸色更冷,唇瓣緊抿,聲線比平時更低更沉,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溫度:「你確定要下車?」
「不是你趕我下車的嗎?」
顧九江:「……」
車廂內再次陷入沉寂。
男人坐在原地分毫未動,攥著江清落手腕的力道也沒減弱一分,目光沉沉的凝著跟自己對視的女人。
江清落很倔強,和小時候僅存的對她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過往和爺爺的記憶被撕開一條縫。
老宅院落,桂花漫天飛舞,老爺子抱著軟糯糯的小檽米糰子,認真自豪的看著樹下的案桌旁,十歲的顧九江端坐在桌前,認真看書的模樣。
陽光灑在一老一少身上,小小的糯米糰子揪著老爺子泛白的鬍子,一老一少哈哈大笑。
那個夏天的笑容灑滿了整個院落,也被封閉在記憶深處。
顧九江眉宇間覆著的暗沉寒意漸漸退散。
良久,男人收斂所有戾氣,淡淡開口:「不要再提那兩個字,生下孩子之前,你一直是顧太太。」
江清落一愣,這意思是,生下孩子之前,她不會被換掉了?
手腕被鬆開,江清落看著顧九江整理好被她弄皺的西裝外套,拿起檔案重新看起來,好像剛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存在似的。
片刻之後,男人再次開口,語氣仍舊涼薄到沒什麼溫度:「能做到嗎?」
「當然能啦,我保證,以後誰再提領證誰是狗。」
江清落滿是淚水的臉上頓時洋溢起燦爛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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