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好有道理,龐林有些不忍直視,尷尬得直接想摳腳。
馨月憐一把握住叭叭小嘴,眼神示意著抱歉,柔聲道:“諸君莫怪,她就是熬夜時間過長,有些腦子秀逗了!”
龐林硬著頭皮,勸諫道:“將軍,從抗疫的角度來說,確實是不該大面積聚集,不如各回各家,明日分批次討論 。”
若是旁人說這番話,張昭恐怕要怒斥不識好歹,當說這句話的人,變成龐林就會合理。
眾人有些遺憾,朝著龐林行禮離開,陸遜隨著大流,卻被龐林攔住。
龐林一行人被安排進孫府,剩下三個大老爺們去喝酒。
陸遜聞言有些震驚,勸諫道:“至尊,世仲剛才聽聞子明離世,悲傷之下吐了一口血,如今大雪涼寒,不如日後再來相聚,不必急於一時的。”
孫權瞥見龐林嘴角處的血汙,歉然道:“世仲,我最近有些壓抑,看到你以後,有些忘乎所以,不要怪我!”
沒有想到孫十萬這般客氣,龐林看到這一幕後,也是胸口有著一股暖流,朗聲道:“堂堂男子死都不懼,吐了一口血,又算得了什麼?”
多年以後,同為古稀之年的孫權陸遜在長安,某處小酒館,擺上一個多餘的杯子。
陸遜臉色一紅,大聲道:“今日好友出現,正是要飲酒的時候,誰慫誰是孫子!”
“小陸子,今日真是有些尿性,高低要喝暈孫十萬,今日的消費由他買單。”
進入臥室。
龐林看到喝酒的地方,腿肚子不由一緊,小聲道:“我原本以為是要陪喝,還要繼續陪睡。”
孫權聞言臉色一紅,扭捏道:“若是你們不拒絕,我也是無所謂的。”
陸遜今天是專職司機,沒有想到讓老闆請吃飯,柔聲道:“尊者賜,不可辭。”
在寬敞的空間,沒有樂師舞姬。
只有燭火,還有暖手的火焰,案桌上幾樣小菜,微微開啟縫隙的窗戶。
龐林想起當年的演義章節,溫酒斬華雄,顯示關羽的勇武,現在溫酒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。
隨著三杯酒下肚,三人開啟話匣子,數年不見的生疏,漸漸消散。
孫權眼底有著一些鬱悶,嘆息道:“世仲,當年你第一次前來江東,若是聽從張公等人的意見,將你扣下去會怎麼樣?”
這段時間,那個從底層士兵一步步打上來的呂蒙將軍,病死後身體火化。
一些記不得名字的人,每天都在痛苦離去,孫權經常向父母長兄牌位禱告。
只是,這一切都是無用功,彷彿父母兄長不管這一切。
龐林微微搖頭,安慰道:“我的醫術也是離開江東後學習的,若是一直留在江東,有可能沒有這種奇遇。”
這個問題彷彿沒有答案,或許有了答案,也會是錯的。
思緒被陸遜的聲音抓回,龐林舉起酒杯,下定了一個決心,一定要阻止小鬼子的。
看似安靜的孫府中,有著一股暗流湧動,與此時的安靜,形成一種對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