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70年代,植物人到軍工大佬》第199章 回首與展望(2)

作者:貧僧煮酒·1個月前

他上回回家是五天前。回去待了不到一個小時,吃了頓飯,陳德厚燉了排骨,排骨燉得爛,一咬就脫骨。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沒怎麼說話,吃完了陳德厚收碗,他在客廳坐了會兒,看了看牆上掛的日曆——十二月二十三,星期一。然後他說走了,陳德厚送到門口,說了句“路上慢點”。

就這樣。

他從棉襖口袋裡摸出一根菸。老周的煙,今天下午從老周桌上順的,飛馬牌,七分錢一包的那種,菸絲粗,勁兒大。

他不抽菸。點著了,夾在手指間,看著風把煙吹得東倒西歪。火星子一明一暗,菸灰攢到一截就被風捲走了。

煙燒到濾嘴,燙了手指,他把菸頭彈出去,用鞋底碾了碾。

該下去了。

天黑透了,山路看不清。他摸著記憶裡的路往下走,腳底下全是碎石子,踩一腳滑半步。走到半道,左腳踩空了,身子往前栽,膝蓋磕在一塊石頭稜上,褲子磕破了,裡面的肉也破了,火辣辣的疼。

他蹲了兩秒,沒出聲,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土,瘸著走了幾步,不疼了,繼續走。

走到山腳,小趙迎上來。

“摔了?”

“沒事。”

小趙看了眼他褲子上的土,沒再問,跟在後面。

回到廠門口,崗亭裡的保衛人員看見他,站起來。陳衡衝他點了下頭,進了廠門。

經過傳達室,裡頭的燈亮著,登記簿翻開在桌上。他掃了一眼,沒細看,往辦公樓走。

上樓,走廊盡頭,推門進去。

桌上的圖紙還攤著,鉛筆擱在散熱環那根弧線上,筆尖朝右。他坐下來,把鉛筆拿起來,在圖紙右下角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:

1974.12.28,後山。

寫完,畫了個句號。

他看著那個句號,想了兩秒。

又在後面加了個逗號。

句號是結束,逗號是還沒完。沒完。差得遠。

他把鉛筆放下,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天花板上有個水漬,形狀不規則,看久了越看越像一門炮。

門響了。

老周側著身子進來,一手端著一個搪瓷缸子,另一隻手託著碗。碗裡是麵條,熱氣冒得很高,湯上面飄著幾片蔥花和兩塊醬色的肉。

“就知道你在這兒。”老周把碗放在桌上,搪瓷缸子放在旁邊,“吃。吃完回去睡覺。”

陳衡低頭看了看碗。麵條是手擀的,粗細不均勻,湯底是骨頭湯,上面的肉是醬牛肉,切得薄,卷著邊。

“哪來的牛肉?”

“食堂王師傅那兒磨的,跟他磨了三天。”老周從口袋裡掏出煙,點上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“少廢話,趁熱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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