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溫衝擊和靶場射擊已經完成，低溫衝擊還沒做完。”
“這一項，我現在給不了結論。”
“低溫下挨一發炮彈，焊縫裂開，裡面坐的是兵。”
賀老壓低聲音。
“你一句給不了結論，事情就完了？”
“不會拖到定型以後。”
陳衡翻開筆記本。
“回廠先按不同焊接熱輸入做試板，分別做常溫和低溫衝擊，再切取熱影響區試樣。”
“資料不過關，車體焊接工藝不凍結。”
“焊工怎麼辦？”
賀老問道：“同一套工藝換個人，焊出來的東西能差一截。”
“焊工資格與工藝評定繫結。關鍵焊縫固定人員，每道焊縫保留編號、焊接時間和操作記錄。”
“出了問題，能追到具體環節。”
“追記錄是為了查工藝。”
賀老把圖紙推回去。
“別出了事，只知道處分焊工。”
“圖紙和工藝卡有問題，先找你們這些簽字的人。工人按工藝操作出了問題，責任不能往下壓。”
“誰籤技術檔案，誰先解釋資料。”
陳衡在本子上補了一行。
“這一條寫進質量責任規定。”
放大鏡移到陶瓷插板那一頁。
“這個東西新鮮。”
賀老問：“粘接層做沒做長期高溫試驗？”
“短時高溫做過，長週期老化沒做完。”
“現有資料只能證明短時不失效。”
“夏天把車停在太陽底下曬一天，艙內溫度升高，插板會不會脫？”
“現在不能保證。”
陳衡將結構圖轉了半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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