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處長帶隊追上37次列車後，追捕又沿著鐵路一路延伸到邊境。
陳衡仍待在那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裡。
門外的腳步聲來了又去。他等了一個晝夜還多，只在掉漆的辦公桌上趴著眯了片刻。
孫建國守在走廊。
那把木椅被他坐出了一個淺坑。吃飯、喝水、打盹，他始終沒有離開門口。
方處長臨走前下過死命令。
“我回來以前，陳衡絕對不能離開省廳大樓半步。”
“誰來要人都不行。”
“就算天塌下來，也得讓他待在屋裡。”
陳衡沒有把時間耗在等待上。
他找省廳的人借來紙筆，將公文包裡的設計圖紙攤在桌面上，重新校核正式樣車的重量資料。
頭頂的吊燈發著昏黃的光。
鉛筆擦過紙面，沙沙作響。
外面的追捕、槍聲和危險，全被隔在了這張辦公桌之外。
懸掛系統的承重必須再算一遍。
裝甲加厚以後，整車重量隨之增加，履帶接地比壓也會超出原定範圍。繼續照現有方案生產，樣車的機動性必然受到影響。
這個節點必須把資料定死。
前線不能收到一批跑不動、修不好的廢鐵。
孫建國從門縫裡看了一眼。
陳衡背脊挺直，手中的鉛筆沿著尺邊劃過，在紙上留下一條平穩的線。
他坐在那裡核算資料，跟平時待在紅星廠研究室裡沒有區別。
外面已經鬧翻了天，這人竟然還能坐得住。
換成別人，腿肚子早就開始抽筋了。
陳衡在紙上補下一串公式，又圈出一組資料。
現有扭杆材料的強度還不夠。
回廠以後，必須讓材料科重新調整配比，再做一次疲勞試驗。
第三天中午，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房門被人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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