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一切,早在過去便被設計完備,缺什麼,補什麼。
聞霽按住通訊器:“議長,前廳平臺確認三項介面,需要將主校時器便攜同步信標送入B7廊道,同時將墜星參照片放置於參照槽。”
凌知微:“青禾、鐵尺帶特別小隊執行,最高優先順序,物理護送。”
岑戍補充:“路線只走已清理通道,所有節點提前封控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訊結束後,前廳陷入等待,而等待又比戰鬥更磨人。
出租屋裡,路遠也在等。
倒計時從【70:43:12】跳到【70:38:57】,又跳到【70:31:20】,等待讓他忍不住想去翻檔案,可他強行按住了自己。
記錄、推演、確認,打從心底自己不可能再犯之前的錯誤了。
二十七分鐘後,青禾和鐵尺帶著四名特別小隊成員進入前廳,護送箱由兩人共同抬著。
“路上無異常。”鐵尺走到平臺下方,先同岑戍彙報。
岑戍瞭然,點頭給予肯定:“開箱。”
鎖釦逐一開啟,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便攜同步信標,外殼銀灰,頂部有十二個細齒環,正好對應校時介面。
聞霽看了一眼星髓:“開始吧。”
聞霽雙手捧起便攜同步信標,他走到【校時】介面前,調整角度,將信標放入凹槽。
咔,十二個細齒扣合,平臺邊緣的光紋亮起第一圈,星髓走到【參照】介面前,它被她雙手託著,放向這座前廳中央唯一的凹槽。
晶體板落入介面的瞬間,整座平臺點亮,純白光柱從平臺中央衝起,直射穹頂。
光柱向上貫穿穹頂,向四面八方擴散。
前廳的黑色牆面在光下變得半透明,光穿過維護廊道,又沿著地下結構向外奔走。
路遠的螢幕上,地圖視角被強制拉高。
一道白光從遺蹟中心,向外擴散,隱藏在大地之下的各種結構給光勾出邊界。
最亮的地方,為最初那面巨型壁畫,五十萬年前刻在洞壁上的墜星,亮了。
深紅色礦石顏料氧化後的暗線被白光重新描摹,拖著尾焰的軌跡從石壁上浮起,與平臺上方環形星圖中的一條紅色軌跡線靠攏。
一寸、半寸。,完全重合。
壁畫上的小人輪廓也亮起,那個五十萬年前用簡單線條刻下的人形,被光賦予了‘生命’。
細小光點沿全身依次亮起,於空中投出一層三維輪廓,其越過洞穴、巖壁、廊道和前廳,投射到平臺中央。
最終,它與星髓此刻站立的位置精準重疊,五十萬年的時間給這一道光臨時摺疊到同一個點上。
此刻,路遠有種強烈的感覺:他們在完成一場被擱置了太久的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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