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兄弟,你在摸泥鰍嗎?」宋扶光好奇問。
要是能有泥鰍摸,她也讓人來摸,這樣還能有口肉吃。
秦野跟著打量,幽幽道:「他好像有點死了。」
宋扶光猶豫片刻,去田埂邊拽著那人的腿,把他拽過來,嘆氣:「流民真多,百姓的日子不好過。」
這流民醜得她眼睛疼。
臉上跟癩蛤/蟆皮一樣,全是疙瘩,被拖拽蹭開的小腿上全是傷,鞭痕刀傷,不勝列舉。
快跟喪屍一樣醜了。
本來打算救來當幹活的小奴隸,醜成這樣她也不想要了。
宋扶光想,救人就要不求回報。
她狠狠心,掰了半個肉包子遞給他,輕聲道:「這是肉包子,你吃吧。」
那人手指屈伸,被泥水包裹的指尖,卻怎麼也碰不到肉包子,急得嘴裡嗬嗬出聲。
宋扶光正要喂他吃,就見秦野走過來:「我來喂。」
給他喂完後,那人恢復了些許力氣,連忙道:「多謝姑娘,多謝兄弟。」
宋扶光見他說話時,嘴巴聯動著臉上的疙瘩更醜了,連忙道:「不用謝,請叫我雷鋒。」
「多謝雷姑娘。」
他一說話,長相更嚇人了,宋扶光擺擺手,扭頭就走。
她看多了喪屍,生平最恨沒有人樣的人。
裴敬重新推著車走了。
裴敬心疼那半個肉包子,小聲嘟囔:「喂他弄啥。」
一到家,王翠芸便蹦出來,滿臉緊張地問:「花了多少銀子?可還有剩?」
要她說,這裴瑜死了算了,多倆病秧子多兩張吃飯的嘴,她家瑞兒都沒吃過好肉了。
宋扶光沒理她,把二人安置好,這才滿懷感激地看向秦野,笑著道:「此番麻煩你了,幸好有你,要不然我家人生地不熟,連醫堂都找不到,您晚上來吃頓便飯。」
秦野辦事很踏實,但話不多,聞言搖頭:「抬抬手的事,不用放心上。」
說完,他就轉身大踏步走了。
宋扶光抿了抿嘴,她視線在茅屋裡巡弋,這家裡真是窮得叮噹響,她去荒地裡看了一圈,沒想到,她沒在家盯著,剩餘的男丁還在開荒。
她心下滿意,既然知道幹活,那就是還有救。
宋扶光望著不遠處的山,琢磨著裴家人得多吃肉,拿她靈泉空間裡的肉她會心疼,但是去打獵,那就還好了。
她揹著揹簍,抬腳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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