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辛辣,回味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微甜。
神奇的是,隨著葡萄酒下肚,他全身緊繃的肌肉,竟開始緩緩放鬆。就連熬夜的困頓,也漸漸煙消雲散。
杜爾南也給自己來了一杯,他靠在酒桶上,淡淡道:“我年輕時那會兒不分晝夜地冒險,全靠著這玩意撐過去的。不過別貪杯,這東西喝多了容易睡不安穩。”
李昂沒功夫去思考這神奇的葡萄酒。
他擦了擦嘴角,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為什麼我明明已經掌握了重型武器的門道,卻仍沒有那種……生命‘容量滿了’的感覺。”
杜爾南抿了口酒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昂:“你現在只是初窺門徑的【入門】。只是一顆剛剛形成的青澀果子,如何能跟成熟的果實相比?”
李昂一怔,好像是這麼個道理。
但他又感覺不太對勁,因為體內的“飢餓感”有些太過強烈了,他甚至有種預感,即便到了大師,也不一定可以餵飽它。
杜爾南打量了一眼李昂,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不過,即使是【入門】,按理說你也該摸到一點瓶頸的邊緣了才對……”
他沉思了片刻,突然豎起了一根手指:“其實還有一種情況。”
李昂問:“什麼情況?”
杜爾南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從頭開始說起:
“絕大多數普通人,他們的‘樹幹’瘦弱,也沒機會又或是沒興趣成為職業者。他們窮盡一生也僅能學會一門如烹飪或是鍛造般的【專長】,也就到頭了。”
“當然,這也沒什麼不好。我酒館裡的半身人主廚就是個普通人。但他對廚藝的理解,也絕對夠得上大師水準。”
“而職業者,也就是你在酒館見到的冒險者,和一些從事超凡相關工作的人,他們皆是自然選拔出的天賦優秀之人。他們的‘樹幹’天生就比普通人要粗壯,而他們往往僅需要一門合適的專長,並將其運用嫻熟,便足以突破瓶頸。”
說到這裡,杜爾南將聲音壓低,眼中閃過一絲追憶:
“但是在這之上,還有一類人。他們的肉體天生堅韌如龍,靈魂深邃如海。這也意味著,他們想要突破瓶頸,需要學習比常人更多的專長,付出多得多的汗水。當然,同等級別下,他們也比普通職業者更加強大。”
“在存世的史詩典籍之中,這類人往往被稱為‘選民’、‘血脈後裔’或是‘命運之子’。”
看著李昂那一臉“這說的不就是我嗎”的陶醉模樣,杜爾南嗤笑一聲:“行了,別做夢了。”
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:“你該不會以為…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選民吧?”
李昂一愣:“我難道不像嗎?”
“像個屁。真正的選民,在我開啟門鎖的瞬間,就應該有所察覺了。而你……”杜爾南冷哼了兩聲,給李昂留了點面子,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李昂老臉一紅,只得訕笑一聲緩解尷尬。
他下意識看了眼腰間的鐵鑄坦帕斯雕像,現在雕像旁還掛著一枚紅色棋子。
他想了想,自己這種情況應該叫…‘不選之民’吧?
“好了,今晚到此為止。”
杜爾南一口乾了剩下的酒,下了逐客令:“從今天開始,每晚自覺來報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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