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深水城·哈欠門酒館·休息室】
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”老三絃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坦恩莊園那邊的情況很複雜,為什麼盧卡斯那小子還是去了?”
桌子對面,杜爾南面無波瀾。
他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麥酒,推到老友面前,“我向他們的隊長轉達了你的警告。”
“但年輕人的腿長在自己身上,不像我們這些束手束腳的老東西。”
“你!”老三絃氣結,指著杜爾南,竟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。
“這就是冒險,老友。”杜爾南語氣平淡,眼中閃過追憶,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,有時候是金幣,有時候是命。”
“不行!我不能看著那小子去送死!你不幫我,我就靠自己!”他轉過身,在那件破爛外套裡摸索著。
片刻後,他的手在貼身的內兜裡,摸到了一封印著火漆的信函。
可正當他要將手抽出時,一隻寬大、佈滿老繭的手,按在了他的胸前。
“老友,別拿出來。”杜爾南的聲音竟罕見地夾雜著一絲懇求,“你知道我的身份,別逼我在‘朋友’和‘誓言’之間做選擇。”
老三絃的手僵在了原地。
透過指縫,從那個露出的半截信封上,隱約可見一把豎琴掛在彎月之上。
……
【崖下區·坦恩莊園外】
那一瞬間,李昂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隻狩獵的頂級掠食者盯上了,冷汗瞬間浸溼了內襯。
斜坡後,眾人大氣都不敢喘,只剩下心跳聲順著血管在耳膜迴盪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突然,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。
兩名接班的衛兵從大門內走出,向羅德里克行禮致意。
羅德里克被打斷了思緒。
他深深看了眼那個斜坡,緩緩收回目光,對著衛兵簡單交代了幾句後,轉身大步走入莊園,消失在迷霧之中。
“呼——”
李昂耳邊,不知是誰,帶頭長舒了一口氣。
或許是他自己。
總之,趴在地上的五人同時癱軟下來,大口地呼吸著空氣。
“剛剛真是嚇死我了,”瓦萊麗全身直接躺在了斜坡上,擦了一把額頭的汗,“我差點以為,咱們的‘莊園發財之旅’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呢。”
“那個人…很強,非常強。”就算是總以“凱蘭沃的利劍”自稱的艾麗婭,此刻也心有餘悸地握緊劍柄,“我有種預感,就算我們五個一起上,恐怕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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