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玩意不是淨化了嗎，怎麼還能自己動？”
李昂挑了挑眉，不信邪地往左挪了兩步。
而那個火種，便立刻跟著向右飄了半寸，始終以安娜的脖頸為中心，與李昂玩起了“秦王繞柱”。
面對這副奇景，即便是修道院院長溫妮莎也是無比震驚。
“看來……”她唇齒微張，給出了猜測，“當時那股想要逃脫的意志，並非來自深淵，而是來自這東西本身。”
感受到脖頸處的瘙癢，安娜轉過身，像哄小孩般伸出手掌撫摸著湛藍火種，“乖，不要怕，李昂閣下不是壞人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安娜身上獨有的親和力，以太火種滴溜溜圍著安娜轉了一圈兒，最終又乖乖回到了她的掌心裡，親暱地蹭了蹭。
但每當李昂的視線落到它身上時，它便又會立刻躲到安娜身後。
見狀，李昂額頂劃過幾道黑線。
自己不就是囚禁、威嚇過它幾次嗎？至於嗎？
好歹剛剛還幫助它完成了淨化，這火種真是不識好人心。
“真是不可思議，”見以太火種在安娜掌心趨於穩定，溫妮莎也扶著豐腴的身子彎下腰，將臉湊近，“我感受不到它的靈魂，但它確確實實產生了自我意識。這種現象，我的知識無法解釋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“畢竟人們對以太位面的認知，還是太過淺薄。”
“有自我意識……”李昂抬著頭，眉頭卻越皺越深。
他有著自己的原則，那就是絕不會違背自由意志，不會去囚禁任何一個有自我的東西，哪怕這個玩意上一秒還是傳說級的附魔材料。
“那它……現在有哪些用途？”李昂認命般嘆了口氣，低下頭，看著因注視再次躲到安娜背後的湛藍火種。
原本他還想著去找珠寶商人奧裡安，請一些附魔師將這火種鑲嵌進自己的複合鎧甲裡，但看這架勢，對方似乎徹底把安娜當成了主人。
聽到李昂的話，溫妮莎的面色卻罕見地嚴肅起來。
“這東西連記載都很少，用途需要你們自己去探索。但是你們要記住，”她壓低嗓音警告，“離開神殿後，千萬別讓它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暴露，否則可能會惹來精靈王庭的不愉快。”
李昂與安娜聞言，皆是點了點頭。
畢竟打撈以太火種是日精靈概不外傳的秘術，這東西落到人類手中實在難以解釋，總不能帶著對方再次回到迷宮那間密室，辨認老精靈的骨灰吧。
在與溫妮莎道別後，眾人沿著走廊，離開了晨曦尖塔。
一路上，還能聽到不少信徒談論，為何今天尖塔的晨鐘，響得比以往要早，對此李昂只是笑了笑。
回到酒館的路上，安娜謹遵溫妮莎的警告，將以太火種塞進了側兜裡。
雖說直接塞進挎包會更加安全，但小傢伙見到那裂開的巨口，嚇得一哆嗦，死活不願意進去。
同時，它也始終與李昂保持著距離。
當李昂走在安娜左邊時，它便閃現到安娜的右口袋；而當李昂走到安娜右邊時，它又閃現到了左口袋。
看來之前被李昂各種粗暴對待，在它幼小的心靈裡埋下了不少陰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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