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”一聲,雕花木門被人從裡頭拉開。
劉渙一手扶著門框,一手死死撐著後腰,雙腿打著擺子跨出門檻。
初冬的晨風一吹,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。腰痠背痛,感覺像是被一輛大卡車來回碾了十七八遍,連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酸乏。
“練武的女將,這體能真不是人受的。”劉渙在心裡暗暗叫苦。
昨晚那場單方面的“生太子”戰役,他這個現代社畜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是幷州母老虎。呂玲綺那霸王硬上弓的架勢,直接把他的反抗鎮壓在搖籃裡。得虧他這具身體年輕底子好,不然今天連這道門檻都邁不過去。
沿著迴廊往議事廳走,一路上,劉渙強行挺直脊背。
幷州軍的持戟侍衛們見了他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腦袋恨不得埋進青磚縫裡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幫兵痞子平時看誰都是鼻孔朝天,今天卻像見了活閻王一樣恭敬。顯然,昨夜呂布和陳宮的態度,已經如風暴般傳遍了整個徐州中樞。
劉渙維持著面無表情的帝王冷酷,一路踱步來到議事廳門前。
剛一踏進大門,他的眼皮就狂跳了兩下。
原本擺在正中央的那張鋪著虎皮的寬大太師椅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張金燦燦、雕著五爪金龍的寬大龍椅。那龍椅嶄新得直晃眼睛,連漆水的味道都沒散乾淨。
呂布正站在龍椅旁。他手裡捏著一卷羊皮地圖,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熬得通紅,眼巴巴地望著門外。那模樣,活像個等著老師批改作業的蒙童。
看到劉渙跨過門檻,呂布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,雙手抱拳,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了。
“臣呂布,恭迎陛下!”呂布嗓門洪亮,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直往下掉,“陛下昨夜龍體勞頓,臣已命人燉了十全大補湯,稍後便送去後宮。”
劉渙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丈人你還挺懂事,知道我腰不行了是吧。
他不動聲色地繞過呂布,踩著臺階走到龍椅前,一掀衣襬,穩穩坐下。還別說,這龍椅墊了厚厚的軟墊,對他的老腰倒是挺友好。
“溫侯免禮,一大早在此等候,所為何事?”劉渙聲音平緩。
呂布立刻湊上前,將手裡的羊皮地圖在寬大的長案上“嘩啦”一聲展開。
“陛下!昨夜公臺一席話,猶如醍醐灌頂!臣連夜翻看徐州佈防圖,夜不能寐啊!”呂布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戳著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曹阿瞞屯兵許都,隨時可能東進。劉玄德盤踞小沛,假仁假義。南邊的袁術更是對徐州虎視眈眈。”
呂布猛地一拍胸脯,鎧甲嘩啦作響:“臣這幷州狼騎隨時待命!陛下既然胸懷吞吐天地之志,咱們第一步該打誰?臣立刻去點齊兵馬,給陛下打個開門紅,震懾天下諸侯!”
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墨點、彎曲的線條,劉渙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打誰?
我連徐州有幾個城門都沒認全,你問我打誰?曹操、劉備、袁術,這幫人哪個不是三國亂世裡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?我現在讓你帶兵出去,不是送人頭就是丟城池。
劉渙雙手交叉疊在腹前,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背,陷入了沉默。
他不說話,呂布也不敢喘大氣。呂布就這麼弓著腰站在旁邊,額頭上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。難道自己問錯話了?還是自己的戰略眼光太淺薄,惹陛下不悅了?
就在呂布快要被這壓抑的沉默逼瘋時,劉渙緩緩開口了。
“溫侯,你可知你這幷州軍,最大的毛病出在哪裡?”劉渙沒有回答打誰,而是反拋了一個問題。現代職場萬能套路——當老闆不知道怎麼回答時,就對下屬進行靈魂反問。
”……擋能人無,陣陷鋒衝騎狼州幷。勇驍下天,馬兵的臣“:板腰直地識意下,愣一布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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