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”
沉重的方天畫戟帶起一陣淒厲的罡風，貼著劉渙的鼻尖掃過。直接削斷了床頭的另一根紅燭。
半截紅燭滾落在地，屋內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，只剩下一片壓抑的昏黃。
“少拿這種噁心的做派糊弄我！”呂玲綺上前一步，戰靴幾乎抵住劉渙的膝蓋。
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劉渙，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，父親和陳宮心裡清楚，你自己更清楚。”呂玲綺咬著銀牙，恨不得在劉渙身上盯出兩個窟窿，“一個路邊撿來的流民，披上龍袍就真以為自己是天子了？”
劉渙沒有說話，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她。
他不說話，不是因為要裝酷，而是因為剛才那陣罡風颳過臉頰時，他差點連舌頭都咬了。腿肚子這會兒還在長袍下面瘋狂打顫。
呂玲綺見他居然不閃不避，連睫毛都沒抖一下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換做一般的流氓無賴，這會兒早嚇得連連磕頭、屎尿齊流了。這人明明被綁著，被畫戟指著，連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，為什麼還能如此鎮定自若？
她握著戟杆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難道，此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？
“父親逼我嫁給你，是為了把控你這個假貨。是為了堵住徐州悠悠眾口。”呂玲綺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甘，“讓我呂玲綺嫁給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懦夫，倒不如去嫁一頭豬！”
劉渙終於開口了。
他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靠在床柱上，像個在會議室裡聽下屬彙報工作的主管。
“罵完了？”劉渙挑了挑眉，“罵完了的話，咱們來談談現實。”
呂玲綺冷聲道：“你一個階下囚，有什麼資格跟我談？”
“就憑我是你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劉渙輕笑一聲，語氣篤定，“你要在這裡殺了我？你動手試試。殺了我，你父親剛打出的‘奉天子以令不臣’的旗號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。陳宮籌劃的徐州霸業直接打水漂。曹操馬上就能以大義之名踏平下邳。”
現代職場談判第一準則：直接切中對方最要命的痛點。
果不其然，呂玲綺胸口一陣劇烈起伏，顯然是被戳中了軟肋。
出嫁前，父親呂布苦口婆心的勸說還在耳邊迴盪。徐州現在四面楚歌，這假天子是幷州軍洗白身份、招攬人才的唯一希望。
她根本不敢動他。
“巧言令色！”呂玲綺冷哼一聲，手中的方天畫戟卻慢慢放了下去，戟尖杵在地上。
劉渙心裡暗暗鬆了一大口氣。
賭贏了。這母老虎雖然暴躁，但還是顧全大局的。只要能溝通，他這個現代學霸就能把古人忽悠瘸。
“既然呂姑娘心裡也明白，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政治交易，那大家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劉渙拿出談幾個億專案的從容架勢，“你看不上我，我也沒打算真當你們家的上門女婿。今晚咱們各睡各的，保持距離。明天一早，我就去和你父親談接下來的戰略合作。保證讓你們幷州軍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呂玲綺突然厲聲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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