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大業,是吞併曹操,橫掃天下,重鑄大漢十三州的輝煌!”劉渙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深邃地盯著殿外,“到了那時,玲綺就是母儀天下的正宮皇后。而你,就是大漢的國丈夫人,是連太后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!”
嚴夫人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。
大漢國丈夫人?連太后都要禮讓?
這幾個詞像是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她那顆貪婪的心臟上。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,就是能在徐州世家貴婦的圈子裡抬起頭。吞併天下這種事,她連做夢都不敢夢得這麼大。
“魏續將軍是自家人,朕怎麼會虧待他?”劉渙壓低聲音,透著一股神秘,“高順的陷陣營去打前鋒,那是送死的苦差事。朕讓魏續留守後方,是為了保護徐州大本營,是為了保護岳母你的安全!這是何等的信任?”
嚴夫人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原來如此!我說那倔驢高順怎麼被叫去了,原來是讓他去前頭擋刀子!”嚴夫人的眉毛都飛揚了起來,“好女婿,你這是心疼自家人啊!”
“至於錢財……”劉渙話鋒一轉,丟擲了致命的誘餌。
“朕準備成立一個‘大漢皇家內務商行’,專營天下的鹽、鐵、絲綢和西域珠寶。”劉渙緊緊盯著嚴夫人的眼睛,“這商行不需要岳母出半點力,你只需要掛個大當家的名頭。全天下商賈上貢的奇珍異寶,先挑好的送進你的府裡。徐州國庫的那點銅板,算個什麼東西?”
“嘶——”
嚴夫人倒吸一口冷氣,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圓凳上彈了起來。
皇家專營商行?全天下的奇珍異寶先讓她挑?
一幅座山填海的金銀珠寶畫卷,在她的腦海中轟然展開。她彷彿看到陳家、糜家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婦,排著隊跪在她腳邊,求她賞賜一點商行的份額。
相比之下,她剛才要的幾匹蜀錦和那點閒差,簡直就像叫花子討飯一樣可笑!
嚴夫人的雙腿抖得像篩糠,雙手死死攥住劉渙的衣袖,指甲都快掐進布料裡了。
“好女婿……不,陛下!您說的可是真的?”嚴夫人的聲音尖銳得快要劃破房頂,“全天下的生意,都交給我來管?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劉渙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溫和,“只要岳母穩住內宅,別讓溫侯在前線分心,這潑天的富貴,全都是咱們自家的。”
搞定。
一套現代傳銷頭目的標準洗腦話術,加上不兌現的空頭支票,徹底把這個沒見過世面的三國貴婦忽悠得找不著北。
嚴夫人眼眶紅了。那是被金錢和權力刺激出的熱淚。
她顧不上長輩的體面,膝蓋一彎,就要給劉渙跪下。
“玲綺能嫁給陛下,是我呂家祖墳冒青煙了!”嚴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陛下放心,我回去就去祠堂給祖宗上香。魏續那邊我去罵他,絕對不讓他給陛下添亂!”
說完,她抓起那個紅漆食盒,扭頭就往殿外走。
腳步輕快得像個十八歲的少女,滿臉的紅光擋都擋不住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皇家商行大當家的身份,恨不得立刻飛回後院去盤算未來的生意版圖。
劉渙目送著丈母孃消失在月亮門外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跌坐在龍椅上,用袖口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。
終於把這尊大神送走了,後宅的火算是撲滅了。呂布去巡城,陳宮去搞國債,這徐州大本營總算能消停半天。
劉渙打了個哈欠,剛準備閉上眼睛眯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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