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撲進來嚎叫:“陛下快跑!皇后娘娘提著方天畫戟殺過來了!”
劉渙剛端起的茶蓋“噹啷”一聲砸在杯沿上,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。
他顧不上燙,猛地從龍椅上彈了起來。兩億軍資帶來的暴富喜悅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,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這母老虎的動作也太快了!糜貞前腳剛走,她後腳就提刀趕來。這是要在議事大殿上表演家暴斬首嗎?
劉渙左右踅摸,目光落在寬大的御案底下。鑽桌底雖然丟人,但總比被串成糖葫蘆強。
他剛彎下腰,殿外突然響起一聲如炸雷般的怒喝。
“放肆!大殿重地,你提著兵器在此作甚!”
這是呂布的聲音。
劉渙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渾身癱軟地跌回龍椅。老丈人來得太及時了,簡直是活菩薩救苦救難。他趕緊抓起桌上一卷拿反的竹簡,強裝鎮定地端坐好。
大殿門外,剛巡營回來的呂布一身獸面鎧甲,大步流星地攔住了殺氣騰騰的呂玲綺。
“父親你讓開!”呂玲綺雙眼通紅,指節捏得發白,“他才安分了幾天?這就把糜家那個狐媚子弄進後宮了!我今天非得進去問問他,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正宮放在眼裡!”
呂布眉頭一皺,剛要發作。
跟在後頭的陳宮趕緊上前,壓低聲音在呂布耳邊快速嘀咕了幾句。
“主公,那是糜竺送來的。不是狐媚子,是整整兩億通寶的軍資啊!糜家把全部家底都掏空,押在陛下面前了!”
呂布的瞳孔驟然收縮,呼吸猛地一滯。
兩億通寶!
他剛才還在軍營裡愁得薅頭髮,不知道下個月幷州狼騎的草料錢去哪搶。轉眼間,女婿就在大殿上動了動嘴皮子,直接把徐州首富的家底連盆端了?
呂布轉過頭,看著滿臉委屈的女兒,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了春風般的慈祥。
“胡鬧!”呂布一把奪下呂玲綺手裡的方天畫戟,隨手扔給旁邊的侍衛。
“那是給陛下排憂解難的功臣!什麼狐媚子?那是我幷州軍的財神爺!”呂布板起臉訓斥,“兩億錢砸下來,別說是納個妃,就算讓你去給人家端茶倒水,你也得給我笑著端!”
呂玲綺愣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。
呂布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,擺擺手讓侍衛把她拉走。自己則整理了一下鎧甲,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,滿臉堆笑地跨進大殿。
一進門,呂布就看到劉渙正端坐在龍椅上,面色平靜地翻看著竹簡。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,讓呂布心頭的敬畏又拔高了三層。
“臣呂布,叩見陛下!”呂布單膝點地,聲音洪亮得大殿都在嗡嗡作響。
劉渙慢條斯理地放下竹簡,其實他手心全是汗,竹簡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。
“溫侯免禮。外面何事喧譁?”劉渙明知故問。
“回陛下,是玲綺那丫頭不懂事,臣已經把她趕回後院反省了!”呂布站起身,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御案前,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陛下啊!臣剛才聽公臺說了,兩億軍資!整整兩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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