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——!淮南八百里加急!”
刺耳的通報聲撕裂了徐州朝堂的寧靜。
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,頭盔滾落在地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他雙手高舉著一卷帶著泥汙的竹簡,嗓音劈裂。
“袁術在壽春僭越稱帝,建號仲氏!他不僅起兵十萬朝徐州殺來,還放出狂言……”傳令兵嚥了一口唾沫,死死低著頭不敢看龍椅上的劉渙。
“說!他還放了什麼狂言!”呂布一步跨出列,鐵甲鏗鏘作響。
“袁術老賊說,要打破下邳城,把……把陛下的妃子,全都搶回壽春去!”
“咔嚓!”
呂布大掌猛地發力,硬生生掰斷了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杆長槍。
“找死!”呂布怒髮衝冠,銅鈴般的雙眼瞪得渾圓,額頭青筋暴跳。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一劍砍碎了面前的實木案几。
“這老狗不僅敢覬覦皇位,還敢惦記俺呂奉先的閨女!某家這就點齊幷州狼騎,去砍了這老狗的腦袋!”
陳宮手裡的羽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青磚上。他顧不上撿,幾步衝上前死死抱住呂布的胳膊。
“主公不可衝動!那是十萬大軍啊!”陳宮急得直跺腳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“如今夏侯惇剛敗,曹操的大軍就在不遠處虎視眈眈。若我們此時與袁術死磕,曹操必定趁虛而入,徐州危矣!”
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亂作一團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十萬大軍的壓迫感,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所有人頭頂。
劉渙端坐在龍椅上,面沉似水。
他寬大袖袍裡的雙手,此刻正死死摳著大腿內側的軟肉。十萬大軍?還要搶我的老婆?這袁公路是瘋狗投胎嗎!
劉渙後背的裡衣瞬間被冷汗溼透,兩條腿肚子在龍袍下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。
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。但他知道,一旦自己慌了,這徐州滿朝文武的軍心就徹底散了。
劉渙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擂鼓般的心跳。他端起御案上的青瓷茶碗,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。
“噹啷。”杯蓋磕在杯沿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這聲音不大,卻像是有魔力一般,瞬間壓下了大殿內所有的嘈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年輕帝王身上。
劉渙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,將茶碗穩穩地擱在案几上。
“慌什麼?天塌不下來。”劉渙抬起眼皮,目光深邃地掃過階下眾人,“袁術稱帝,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此話一齣,滿殿譁然。
陳宮愣住了,連掉在地上的羽扇都忘了撿。
“陛下,袁術四世三公,如今手握傳國玉璽,十萬大軍壓境。這……這怎麼能是好事?”陳宮結結巴巴地問。
劉渙站起身,順著玉階緩步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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