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漢早報》在許都掀起的驚天駭浪,化作了一波波洶湧的人潮,直撲徐州而來。
連著大半個月,下邳城的四門大開。
無數流民推著獨輪車,拖家帶口地往城裡湧。夾雜在流民中間的,是一輛輛裝潢考究的紫檀馬車。
那些是對許都絕望的世家大族,帶著成箱的金銀細軟,連夜跑路來投奔徐州。
人太多了。
下邳城的客棧早就擠爆了,連城南的破廟裡都睡滿了穿綾羅綢緞的公子哥。
“陛下,城裡真塞不下了啊!”
陳宮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捧著一摞厚厚的竹簡衝進御書房。他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淌,官服都被擠得發皺。
“那些外州來的世家,天天堵在老臣府門口要買宅子。可咱們國庫剛發了軍餉,哪有閒錢去徵地蓋房搞基建?”
劉渙坐在軟椅上,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和田玉膽。
他聽完陳宮的訴苦,心裡樂開了花。
人多好啊,人多韭菜就長得密。這幫世家大族逃難還帶著金山銀山,不狠狠刮他們一層地皮,對得起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嗎?
“公臺,你這就不懂經濟學了。”
劉渙放下玉膽,拿起一根硃砂筆,在一張下邳城防圖上畫了個大圈。
那個圈,正正好好把皇宮周圍方圓三里的地界全給框了進去。
“傳糜竺。”
半柱香後,徐州首富糜竺氣喘吁吁地跑進大殿。
“草民叩見陛下。”
“子仲,交給你個差事。”劉渙指著地圖上的紅圈,“朕打算把皇宮周圍這片地,全劃作‘皇家核心特區’。你帶頭,去給朕買一套那裡的宅子。”
糜竺愣住了,看了一眼地圖。
“陛下,那地方緊挨著宮牆,多是些破舊的老房子,連個像樣的花園都沒有。買它作甚?”
“格局沒開啟吧。”劉渙冷笑一聲,屈起手指敲擊著桌面。
“那不叫破房子。那叫‘龍氣輻射區’!”
劉渙站起身,雙手按在御案上,丟擲現代房產中介的經典話術。
“挨著皇宮,那叫政治中心。每日清晨能聽見早朝的鐘聲,這叫沾染皇家龍脈!以後朕還要在那附近建一座‘大漢皇家太學’。”
他盯著糜竺的眼睛。
“只要住在這片區域裡,子孫後代就能免試入學。這叫頂級學區房!”
陳宮手裡的羽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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