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卦?”陳宮的兩根眉毛死死擰在了一起,神色有些侷促。
“就是街頭巷尾的秘聞軼事。”劉渙眼裡閃著光,壓低聲音,“比如,朕要在頭版頭條印上大字——《震驚!曹孟德深夜密會張繡未亡人,到底是人性的扭曲,還是道德的淪喪?》”
“咳咳咳!”
陳宮一口唾沫沒嚥下去,咳得老臉通紅。
“這、這等穢亂之事,怎能寫在朝廷官文裡?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劉渙冷笑,“老百姓不愛看之乎者者,就愛看這個!朕還要在上面連載話本小說,像什麼《斬白蛇起義》這種神魔傳奇,一天只印一章。”
劉渙站起身,揹著手在屋裡踱步,臉上滿是胸有成竹。
“等天下人,不管是客商、士子還是尋常百姓,都習慣了天天花一個銅板買朕的報紙看。那這輿論權,就牢牢攥在朕的手裡了。”
他轉過身,直視著陳宮。
“到時候,朕在報紙裡夾帶點私貨。今天寫一寫徐州新政、百姓吃肉的盛況;明天罵一罵許都朝廷苛捐雜稅,弄得民不聊生。潛移默化之下,天下人心裡,誰才是真天子?”
轟!
陳宮的腦子裡彷彿有萬道雷霆同時炸響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帝王,渾身劇烈顫抖起來,冷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可怕!
這手段,比十萬鐵騎衝鋒還要恐怖百倍!
這是在溫水煮青蛙,一點點蠶食天下人的心智!
曹操自以為找幾個文人寫寫文章就能反擊。可陛下直接創造了一個全新的戰場,從思想上、資訊上,對許都進行了一場毀滅性的碾壓!
“陛下此計……活脫脫是用天下人的口舌,去誅曹阿瞞的心啊!”
陳宮雙腿一軟,扶著御案差一點跪下去。
他對劉渙的敬畏,這一刻已經融入了骨髓。
“公臺,別光顧著震驚了。幹活去吧。”劉渙揮了揮手,“讓印刷坊開足馬力。三天之內,朕要看到第一份《大漢早報》送出徐州!”
“臣,遵旨!”陳宮退下時,連走路都在發飄。
三天後,深夜。
陳宮手裡捧著一張還未乾透、散發著濃烈墨香和草漿味道的白紙,跌跌撞撞地衝進御書房。
那白紙上排版整齊,密密麻麻印滿了工整的宋體大字。頭版上的“大漢早報”四個大字,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寒芒。
陳宮捧著第一份散發著墨香的報紙,雙手顫抖:“有此神物,天下民心,盡入陛下彀中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