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渙盯著下方的陳宮:“公臺,你是首輔。你來定標準!誰能讓徐州多產一萬石糧食,誰能多造一千把鋼刀,誰能修通百里馳道。誰就升官發財!”
“那些整天坐在衙門裡喝茶聊天、完不成KPI的。全給朕滾回家種地去!”
陳宮猛地抬起頭,手裡那把羽扇直接掉在地上。
他瞪大雙眼,死死盯著龍椅前那個挺拔的身影,腦海裡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KPI考課法?
這哪裡是考核官員,這分明是要掘斷全天下世家門閥的根啊!
大漢為什麼會亂?就是因為世家壟斷了名聲,壟斷了做官的渠道。只要互相吹捧,哪怕是個草包也能當上太守。
可陛下這套“實幹興邦”的規矩一齣。
出身和名氣徹底變成了廢紙!以後想往上爬,就得捲起褲腿下地,就得真刀真槍地幹出業績!
這是要把全天下的官員,全變成給大漢朝廷拼命幹活的苦力啊!
“嘶——”陳宮倒吸一口冷氣,頭皮發麻。
他終於明白陛下為什麼不殺孔融了。
陛下是把孔融當成了一塊磨刀石!用孔融的血,磨快了這把斬斷舊時代禮法的鋼刀!
殺一個孔融,只會惹來天下罵名。但留下孔融,卻用這種無可反駁的實幹邏輯將他徹底擊潰。這是在從精神信仰上,碾壓舊有的腐朽士族!
這等帝王心術,這等破釜沉舟的霸道格局。
曹孟德算個什麼東西?他只敢拉攏世家,陛下卻敢重塑整個天下的規則!
“臣,謹遵聖旨!”
陳宮雙膝一軟,重重跪在地上,聲音因為極度的狂熱而發顫。
旁邊的呂布聽不懂什麼KPI,但他聽懂了“不養閒人”。
“陛下說得對!”呂布拔出腰間佩劍,一劍砍在旁邊的柱子上,木屑橫飛。
“誰要是幹拿俸糧不幹活,不用陛下下旨,某家先一劍剁了他的腦袋!管他是什麼聖人後代!”
大殿內,那些原本心懷鬼胎、想看朝廷笑話的徐州士子們,此刻全都呆立當場。
他們看著暈倒的孔融,看著殺氣騰騰的呂布,再看看龍椅前那個如神明般制定新規則的年輕天子。
他們心中的那點驕傲和清高,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。
時代變了。
這位天子不需要他們寫文章歌功頌德。在這位天子手底下,只有實打實的本事,才能換來身家性命和榮華富貴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緊迫感,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。
不知是誰帶的頭,文官佇列裡,一個接一個計程車子屈膝跪倒。寬大的衣袖鋪在青磚上,宛如退潮的海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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