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此賊帶回獻給陛下。接下來，該看我大哥的手段了。”
關羽的話音隨著夜風飄散。
視線穿過這片血腥的密林，一路向東。
側翼高地上，劉備按著雙股劍，正死死盯著遠處的曹軍大營。
火光沖天，把半個夜空都染成了刺眼的血紅色。
連綿十幾裡的曹營，此刻活脫脫像個被捅穿了的馬蜂窩。到處都是丟盔棄甲的逃兵，哀嚎聲隔著幾座山頭都能聽見。
劉備眼眶發熱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
他這輩子打過無數次仗。跟著公孫瓚打，跟著陶謙打，每次都是被人攆著屁股跑。
可今夜，他站在這高處。看著不可一世的曹孟德被打得抱頭鼠竄，整個人像是泡在了熱水缸裡，渾身的毛孔都透著舒坦。
“大哥啊大哥，您這手筆，真乃天人！”
劉備嘴裡喃喃自語，眼底閃爍著狂熱的星光。
他現在對劉渙的崇拜，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。什麼叫運籌帷幄？這就叫運籌帷幄！不費吹灰之力，就把三十萬大軍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“大哥！二哥去截殺敵將了，咱們在這兒乾瞪眼？”
張飛提著丈八蛇矛，大步流星地湊過來。
他急得直搓手，嘴裡呼呼噴著粗氣。
“曹賊的敗軍正往咱們這邊逃呢！俺老張的蛇矛都快生鏽了，讓俺帶兵衝下去捅他們幾萬個透明窟窿！”
換做以前，劉備肯定要攔著。
他平日裡最講究個仁義。遇到落水狗總是於心不忍，生怕壞了自己的好名聲。
但今晚，劉備的眼神變了。
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雌雄雙股劍。兩把利刃在火光下交叉，擦出一溜火星。
“衝！為什麼不衝！”
劉備拔高了嗓門，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陛下把側翼防線交給咱們兄弟，那是天大的信任！曹阿瞞這逆賊，竟然敢傾國之兵來打陛下！”
劉備吐了口唾沫，雙眼瞪得溜圓。
“誰打我大哥，我就打誰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，也得把命留在這兒！”
張飛愣住了，拿著蛇矛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瞪著大眼睛，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劉備。
這還是那個天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、連踩死只螞蟻都要念半天經的大哥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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