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武將,此刻聚在一起,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。
“別忘了劉備那大耳賊喊的話。”
另一個校尉壓低了聲音,四下張望了一圈。
“他說徐州的兵天天吃紅燒肉,只要投降,發房子發老婆。咱們這邊的兄弟,一半是被炸死的,另一半……全他孃的跑去劉備那邊投降了!”
“這還怎麼打?”
偏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眼眶通紅。
“人家劉渙是坐在龍椅上,用天雷和神石守城!咱們主公天天頭疼得在地上打滾,連許都的老家都快吃不上飯了!”
偏將湊近人群,用只有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顫聲道。
“你們說……這大漢的天命,是不是真的在徐州啊?”
這句話一齣,幾名將領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,誰也沒敢反駁。
若是以前,誰敢在曹營裡提這種大逆不道的話,早被拉出去砍頭了。
可現在,事實擺在眼前。
劉渙不僅在名義上佔據了絕對的高地,在軍事和科技上,更是對他們形成了碾壓式的降維打擊。
這等翻雲覆雨的手段,除了“天命所歸”,他們實在找不出第二種解釋。
“我聽說……”
一個膽子稍大的百夫長湊了過來。
“宛城的賈詡賈毒士,可是天下第一聰明人。他連曹營的門都沒進,直接帶著張繡和全部家當跑去投了徐州。”
百夫長壓低嗓門,眼神里透著股狂熱。
“那老毒物最會算命看相,他肯定是看出了劉渙身上有真龍紫氣!咱們跟著主公在這挨餓受凍,說不定哪天就被天雷劈死了!”
一股暗流,在曹軍殘破的大營裡瘋狂湧動。
信仰一旦崩塌,忠誠便成了笑話。
戰車內,曹操停止了翻滾。
頭風的劇痛稍稍緩和了一些,但他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木板上。
他聽不見外面將領們的竊竊私語,但他能感受到那股瀰漫在整個大營裡的死氣沉沉。
三十萬大軍的軍心,散了。
退路被劉備切斷,小沛有關羽把守,下邳有那堵砸不爛的神城和會扔天雷的高順。再加上呂布和趙雲這兩尊殺神在側翼遊走。
這根本就是一個十死無生的絕殺之局!
曹操緩慢地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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