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猛地轉過頭，看向自家的陣營。
這一看，曹操的心徹底沉進了萬丈冰窟。
曹軍計程車兵們，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交頭接耳。他們看向曹操的眼神里，沒有同仇敵愾，反而透著一股濃濃的懷疑和嫌棄。
“你們說……司空是不是真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啊？”一個餓得面黃肌瘦的老兵，小聲嘀咕。
“我看像。你瞅人家徐州皇帝，站在戰車上發著光一樣。再看看咱們司空，頭髮都被炸沒了，臉黑得像鍋底。”
旁邊的長矛手嚥了口唾沫，直勾勾地盯著徐州軍陣。
“人家徐州兵穿的是亮銀甲，吃的是紅燒肉。咱們這半個月連頓飽飯都沒吃上。就算人家是假皇帝，那也是個有錢的假皇帝！”
“血脈這玩意兒能當飯吃嗎？許都那個真皇帝，剛才還鑽車底尿褲子呢。我寧可去給徐州那位當兵，好歹能發個媳婦！”
這幾句話，像幾把鋒利的鋼刀，直接扎穿了曹操的耳膜。
曹軍的陣型開始鬆動，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把手裡的兵器扔在泥地裡，腳底下不著痕跡地往徐州方向挪。
曹操雙腿一軟，一把扶住戰車的欄杆。
他懂了。
在這個禮樂崩壞、人命如草芥的亂世，大義和真相，是最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！
老百姓不在乎你祖上是誰。
他們只在乎誰能讓他們吃飽穿暖！諸侯只在乎誰的拳頭更硬，誰的火器更猛！
你曹孟德帶著一群叫花子一樣的殘兵敗將，去指責一個富可敵國、武將如雲的絕世美男子是騙子。
誰會信？
在世人眼裡，有錢、有糧、有無敵的軍隊、長得還帥的人，就是絕對的真理！
此時，一直站在戰車上沒有出聲的劉渙，看準了時機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曹軍士氣的大面積崩潰。
劉渙深吸一口氣，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拿出來，輕輕撫了撫大紅披風的邊緣。
他沒有反駁曹操的半句指控。
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曹操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充滿憐憫和寬容的淡笑。
“孟德，你病了。”
劉渙的聲音不大，卻在曠野上清晰可聞。
他用現代大廠CEO勸退失敗競品老闆的口吻，字字誅心。
“你的公司快破產了，你的管理一塌糊塗。你沒有反思自己為何連員工的溫飽都解決不了，反而在這裡搞人身攻擊？”
劉渙搖了搖頭，發出一聲長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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