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張飛第一個紅了眼。
他一把拔出丈八蛇矛,揮舞著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風聲。
“砸他的飯碗!幹翻曹賊!”張飛扯著嗓子狂吼。
關羽鳳眼半睜,丹鳳眼裡殺氣四溢。
“大哥這套動員之詞,沒有半點酸腐氣,字字直戳將士心窩。曹賊不滅,天理難容!”
呂布更是一拉韁繩,赤兔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震天長嘶。
“賢婿說得好!今天俺呂奉先就做先鋒,去把曹阿瞞的門牙全給敲碎了!”
將士們的嘶吼聲瞬間匯聚成洶湧的海嘯,震得漫天厚重的雲層都裂開了口子。
在他們眼裡,臺上那個年輕的天子,就是大漢唯一的救星。是帶領他們走向盛世的無上神明。
大軍開拔。
戰車隆隆作響,鐵甲洪流順著寬闊的官道向西碾壓而去。
劉渙坐在稍微平穩些的八駕龍輦裡,悄悄鬆了鬆緊繃的後背。
他抓起案上的茶杯,猛灌了一大口涼水,壓下喉嚨裡的乾澀。
“裝杯真是個體力活,這比連上一個月夜班還要命。”
劉渙靠著軟墊,閉上眼睛在心裡瘋狂祈禱。只盼著這四大天王能給力點,千萬別讓自己真上了前線去跟人拼刺刀。
鏡頭切轉,許都城外。
曹軍大營連綿十里,氣氛卻壓抑得像個墳場。
曹操坐在帥帳裡,單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他面前的案几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安神藥湯。
“砰!”
程昱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。
他跑得太急,靴子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一下,整個人直接撲倒在沙盤地圖上。
“主公!徐州大軍傾巢而出了!”
程昱顧不上擦臉上的沙土,臉色煞白得像一張死人的臉,聲音都在劇烈發顫。
“劉渙打著‘奉天討賊,解救後宮’的旗號。親率呂布、關羽、張飛、趙雲四將,直撲咱們許都來了!”
曹操手一抖,藥湯“嘩啦”一下全灑在了褲襠上。
滾燙的湯汁燙得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翻了案几。
“他打著什麼旗號?”曹操死死盯著程昱,以為自己的耳朵被頭風病折磨出幻覺了。
“奉天討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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