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的方天畫戟不由自主地鬆了鬆。
原來在夫君心裡,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爭風吃醋的女人,而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合夥人!這伏壽,只是個用來裝點門面的工具!
牆角處。
伏壽雙手死死揪著大氅的邊緣,指甲摳破了掌心,滲出絲絲血跡。
她聽著劉渙那冷酷無情的“資產重組”論,非但沒有感到屈辱,反而覺得後脊樑骨竄起一股戰慄的狂熱。
這才是真正的雄主!
曹操看她,滿眼都是淫邪的貪婪。劉協看她,只當成發洩恐懼的廢物。
可這位大漢天子看她,看到的是“政治紅利”,是“法理光環”!
他沒有被自己的美色迷惑半分!他站在雲端,把全天下的女人、名士、諸侯,全都當成了棋盤上的棋子!
這等絕對理智、絕對無情的帝王心術,簡直令人頭皮發麻。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死心塌地去追隨!
“能成為他手裡的利刃,也比在那個廢帝身邊當個陪葬品強上百倍!”
伏壽咬破下唇,猛地推開大氅。
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磚上,一步步走到呂玲綺面前。
雙膝一彎,伏壽沒有絲毫猶豫地跪伏在地,額頭貼著呂玲綺的黑鐵戰靴。
“罪婦伏壽,叩見董事長!”
伏壽學著劉渙剛才的詞彙,語氣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罪婦初來大漢集團,不懂規矩。日後全憑董事長調教,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若有二心,願受幷州軍法處置!”
這一下,輪到呂玲綺不會整了。
堂堂前朝皇后,居然真的跪在自己腳下。口口聲聲喊自己董事長,還主動要求受幷州軍法?
她胸腔裡那團火,瞬間被這股巨大的成就感澆滅得乾乾淨淨。
呂玲綺輕咳一聲,端起架子。
她單手握著畫戟,背在身後,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既然你懂規矩,本宮……本董事長也就不為難你了。”
呂玲綺掃了伏壽一眼,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硬。
“大漢集團不養閒人。明日一早,去軍需處領兩套青衣。這幾日先去後營學學怎麼包紮傷口、清點糧草。”
“記住,在這公司裡,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,現在都得憑本事吃飯!”
伏壽將頭磕在地上,聲音響亮:“罪婦領命!多謝董事長栽培!”
劉渙站在一旁,看著這兩個前一秒還要死要活、下一秒就開始安排部門工作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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