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因為你的判斷不一定是對的。你以為是兇級的，可能其實是厲級。你以為是物理型的，可能其實是規則型。你的一個錯誤判斷，可能會害死你自己，也可能會害死你的同事。”
韓猛按了一下遙控器。
螢幕切換，出現了一張照片。一個年輕人，穿著詭異科的制服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大概二十出頭，看起來很陽光。
“這是去年犧牲的三個人之一。他叫徐海，一期學員，在實習任務中發現了一隻疑似兇級的詭異，沒有上報，私自處理。”韓猛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，“後來我們發現，那隻詭異不是兇級，是厲級。他一個人對付不了。等他發出求救訊號的時候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李毅盯著那張照片。年輕人的笑容很燦爛，眼睛裡有光。
他再也笑不出來了。
韓猛繼續往下講。
一條一條的安全規範，每一條都配著一個真實的案例。有的案例有照片，有的案例只有文字描述，但每一個都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第七條：進入可疑區域前，必須檢查防護裝備是否完好。”
“第十三條：遭遇規則型詭異時，切勿主動觸發未知規則，應優先觀察其行為模式。”
“第二十五條：......
李毅一條一條地記著，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移動。
這些規範，每一條都是用命換來的。
講完《安全規範》，韓猛看了看錶，已經是九點半了。
“休息十分鐘。”他合上資料夾，“十點繼續，講《詭異能量場探測基礎》第一章。”
李毅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。他走到走廊裡，靠著牆，深深地呼吸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陳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。
“壓力很大。”李毅實話實說。
“正常。”陳遠擰開水瓶喝了一口，“韓教官的課就是這樣，第一節課先把你嚇個半死，然後再慢慢教你怎麼活著。”
“他是故意這樣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陳遠想了想，“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。詭異科的實習任務，確實會死人。他不是在嚇你們，是在提醒你們。”
李毅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問：“你參加過實習任務嗎？”
“參加過。”陳遠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，“兩次。第一次是跟著一期的學長學姐去的，當觀察員，不用動手。第二次是正式參與，負責外圍警戒。兩次都遇到了詭異，但都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，厲級以下，我們人多，很快就處理了。”
“見過死人嗎？”
陳遠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一些李毅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見過。”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擰上水瓶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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