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七點，李毅破天荒地沒有去操場跑步。
“詭異科的課，到底是什麼樣的？”李毅站在鏡子前，整理著昨晚特意去超市買的深色運動服。他沒有詭異科的制服，補測錄取的學生要等到正式註冊後才能領取。他只能穿自己的衣服，儘量往“嚴肅”的方向靠攏。
黑色衛衣，黑色運動褲，黑色運動鞋。
活像一個準備入室盜竊的小偷。
王鵬還在睡覺，趙明已經去了圖書館。李毅沒有打擾他們，背上揹包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校園很安靜，空氣裡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。詭異科教學樓在東邊，從宿舍走過去要十五分鐘。李毅走得不快，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可能學的內容——詭異生物辨識，教材他已經預習過了，第一章講的是詭異能量場的基本特徵與探測方法。
但他知道，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。
就像他在補測裡遇到的那三隻鬼，書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兇級詭異，能量反應微弱，行為模式單一”。但在那棟舊樓裡，當那隻沒有臉的鬼從鏡子裡邁出一隻腳的時候，他可沒覺得它“能量反應微弱”。
八點差十分，李毅站在了詭異科教學樓門口。
灰色的大樓在晨光中顯得更加壓抑，外牆上的爬山虎已經枯萎了大半，只剩下乾枯的藤蔓像血管一樣貼在牆面上。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，和上次來時一樣，神情嚴肅，目光警惕。
已經有幾個人到了。周峰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，正和旁邊一個同樣穿著黑色背心的預備役說著什麼。看到李毅走過來，他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隨即移開了視線，假裝沒看到。
林薇靠著牆站著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教材，正在翻看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詭異科制服，左胸口袋上彆著一個銀色的小徽章，上面刻著“預備”兩個字。馬尾扎得高高的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還有幾個生面孔，大概是其他院系補測上來的學生。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，低聲交談，臉上的表情既有期待，也有緊張。
李毅走到門口，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定，開啟手機，翻出韓猛發的通知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所有補測錄取學生，請於下週一上午八點，到詭異科教學樓一樓大廳集合，領取教材和訓練計劃。”
教材，訓練計劃。
他很好奇詭異科的訓練計劃長什麼樣。是和健身房裡的那些計劃一樣，一組幾組、一次幾個？還是有什麼更玄乎的東西？
“你就是李毅？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李毅抬起頭，看到一個瘦高的男生正朝他走過來。這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詭異科制服，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的，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卻很銳利。
“我是。”李毅點了點頭。
“我叫陳遠，詭異科二期學員，比你們高一屆。”瘦高男生伸出手，“韓教官讓我來接你們，帶你們去領教材。”
李毅握了握他的手，手掌乾燥有力，指節上有厚厚的老繭。
“二期學員？”李毅問，“就是正式生？”
陳遠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味道：“算是吧。詭異科不分年級，只分期數。一期是第一批招進來的，二期是第二批，你們補測錄取的算是在二期之後插班進來的。論資排輩，你們排在最後面，但不影響上課，課程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都一樣？”旁邊一個補測上來的女生湊過來問，“就是說我們和二期的人一起上課？”
“對。”陳遠點了點頭，“詭異科的課不分班級，所有人在一起上。一期二期加上你們補測的，總共不到五十個人。人少，所以不分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