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關羽捂著左臂,皺眉飲酒。
“父親,你箭傷又發作了!”
關羽放下大碗,撥出一口氣:“無大礙,自刮骨後,疼痛不是那麼嚴重了!斥候回來了嗎?徐晃有什麼動作?”
關平給父親倒滿酒,道:“徐晃依舊按兵不動,但是昨日又有一隊援軍達到偃城。”
“多少人馬?”
“目測一萬左右。”
關羽左臂又傳來一波陣痛,微微皺眉,飲了一口酒才道:“如此一來,徐晃軍便彙集5萬人馬了!”
關平道:“我已經下令全軍戒備,同時加強了大營和四鎮的聯絡,父親安心。”
他張張嘴,但又閉上,坐了下來,給自已倒了一碗酒,一口悶了。
關羽見兒子臉色,知道他還有話說,但生生嚥了回去,怒道:“有話便說,婆婆媽媽的作甚。”
“我是想說,如今敵我情況,正如世子信中所寫!他還在信中寫到,四鎮無用,一旦被攻擊,大營還需派人馬營救,不若撤了,將所有軍力集中起來!”
“哼,阿斗年幼,寫信所說的與我們處境相似,純屬巧合,他之顧慮不無道理,但四鎮乃是我特意佈置,可攻可守,不需要調整。”
關平見父親意志堅決,便不再反駁,感受著帳內絲絲涼風,看著關羽手上的左臂,招呼侍衛在軍帳內增加火盆。
不多會,侍衛端來五個火盆,火焰熠熠,紅光瑩瑩,將關羽的棗紅臉龐映得更紅了。
他感受著火盆的溫度,將左臂靠過去,不多會熱量透過衣衫傳到血肉,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。
關羽緩聲道:“氣溫越來越低了,一旦冬風來了,漢水就會結冰,到時候更難攻城。算算時間,世子一個月內必到,我卻還沒攻下襄陽。哎……”
關平聽父親嘆氣,安慰道:
“父親,荊州劃湘水而治,所有碼頭和關隘都在東吳手裡。我們只能處處分兵、城城防守,兵力自然不足。
如今南郡新派過來的援軍已經就位,就算攻不下襄陽,守住前期成果還是很輕鬆的!”
關羽拿著火夾撥弄碳石,出了會神,道:
“守住?哎……這座大營如同水上浮萍,隨波逐流已經不算穩定,若是遇到大風大浪,必然四分五裂。不拿下襄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關平鼓起勇氣,鄭重地道:
“世子信上問,孤軍遠征後方補給無力,但敵人援軍源源不斷,是否可以退兵。
不知父親認為該怎麼回覆。”
關羽斜著丹鳳眼,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:“世子所說之情況,退兵為宜!”
關平不再說話,他也沒法多說什麼,自已義父傲骨錚錚,說多了不是好事,自已能做的,只有點到為止。
至於退不退兵,全在關羽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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