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,讓你去爬聞簫的床,那是給你臉了!」
跪在地上的沈傾華聞言,肩膀徹底伏了下去,別在髮髻間那朵象徵寡婦的白花顫了顫。
她死死地咬著牙,哪怕牙關作響,也不准許自己哭出聲來。
她們敢這樣欺辱自己,不就是覺著她懦弱嗎?
臺上的婆母自詡公正,現在卻逼著她違背婦道,去爬大伯哥的床借種。
就為了所謂的二房不能無後!
可她的夫君死了不過一月餘。
沈傾華想質問,她們逼她這麼做,怕不怕夫君在天之靈不能安息!
可如今她寄人籬下,若是被掃地出門,孃家也回不去,她便徹底沒了生路。
忍著委屈和嗚咽,沈傾華逼著自己嚥下憤怒。
老夫人與一旁的薛氏見她不再激烈反抗,二人對視一眼,然後道:
「你別覺著委屈,等你給二房留個兒子,傅家不會虧待你。但你若不識好歹……哼!」
沈傾華原來垂著的頭倏然抬起,目光裡都是震驚。
薛氏話沒說完,可字裡行間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。
原以為為了給二房留子嗣,她們讓她去爬傅家大爺的床,已經毫無底線。
可現在才知,她們還能威逼她服軟。
莫說底線,就是下限也沒有分毫!
沈傾華只覺得譏諷。
大爺那樣清風明月。眼中容不得一粒砂的男人,若是知曉此事,會怎麼看她二人?
傅家上下有兩位爺。
嫡出的大爺名喚傅聞簫,當朝首輔,一句話定奪生殺大權的玉面閻羅,乃天子近臣。
另一位,是二房的傅川。
這便是沈傾華的亡夫,京城花月場所有名的紈絝。
她知曉傅川娶她只因一紙婚約,所以沈傾華打算對傅川的風流睜隻眼閉隻眼,婚後互不打擾就好。
可誰料那人竟然大婚的前一夜,荒唐地死在了通房的榻上!
沈家早已收了傅家的聘禮,於是第二日,大嫂像什麼也不知那般把她抬到了傅家。
所以她們敢這般對沈傾華,就是拿捏準了孃家無人為她撐腰,打定了主意她無法拒絕。
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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