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部落首領也紛紛表示,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
陳平點點頭:“多謝諸位。事不宜遲,我三日後出發。這三日,我需要靜心準備,也請諸位加緊整合聯盟,鞏固防線,以防不測。”
議事結束,眾人散去,各自忙碌。陳平也回到靜室,開始為探索葬魂淵做準備。
他首先仔細研讀了風語派人送來的、關於葬魂淵的古籍記載。記載大多殘缺模糊,語焉不詳,充滿了神話和恐怖的色彩。綜合起來,大致有幾個關鍵資訊:
一、葬魂淵形成於上古末期,疑似與一場波及整個荒原的、涉及“龍”、“狼”以及其他未知存在的恐怖大戰有關。大戰導致無數生靈隕落,怨氣、死氣、煞氣匯聚,形成絕地。
二、淵內煞氣濃郁,形成天然的“煞潮”,會週期性爆發,侵蝕荒原。煞潮之中,時有詭異煞靈、怨魂出沒,危險無比。
三、傳說淵底鎮壓(或囚禁、或棲息)著大恐怖,被稱為“祖狼”,但其形態、實力、來歷皆不詳。有說法它是上古兇獸殘魂所化,有說它是隕落神靈的怨念聚合,也有說它是某種禁忌存在的後裔。
四、“葬魂令”共有三枚,是進出葬魂淵某些關鍵區域、甚至影響淵內力量的“鑰匙”或“信物”。三令合一,或有不可思議之威能。
“龍與狼的大戰……”陳平手指輕輕敲擊桌面,若有所思。自己修煉的玄骨不滅經,似乎與“龍”有關。右臂骨骼淬鍊,引動“龍骨初鳴”。葬魂淵的祖狼,又疑似與“狼”有關。而那讖語“龍骨鳴,煞潮退”……這其中,似乎存在著某種隱秘的聯絡。
他又拿出那枚葬魂令,仔細感應。隨著他法力的溫養和神識的探查,他對這令牌的感應清晰了一些。令牌內部,似乎存在著一個極其複雜、極其微小的陣法核心,這個核心與葬魂淵深處的某個存在,有著微弱的、持續不斷的聯絡。正是透過這種聯絡,狼梟才能接引祖狼的力量。同時,這令牌似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,削弱或引導葬魂淵外圍的煞氣。
“或許,我可以藉助此令,在葬魂淵外圍相對安全的地方,嘗試引動煞氣修煉?或者,利用它與祖狼的微弱聯絡,對其狀態進行一些試探?”陳平心中盤算著。直接深入淵底是找死,但在外圍藉助令牌做些文章,或許可行。
除了研究古籍和令牌,陳平也利用這三天時間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。他將在狼牙堡繳獲的、以及石破天等人贈送的一些有助於穩固心神、恢復法力的丹藥整理好,又繪製了幾張“清心符”、“闢煞符”以備不時之需。最重要的,是不斷溫養、熟悉右臂的力量,以及對不滅龍元的掌控。右臂是不朽龍骨的雛形,是他在葬魂淵最大的依仗。
三日後,清晨。
陳平獨自一人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石城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他只告訴了石破天自己的大概去向和返回時間,以免眾人擔心。
出了黑石城,辨明方向,陳平施展游龍步,身化殘影,向著葬魂淵方向疾馳而去。突破結丹中期後,他的速度更快,耐力也更持久。荒原上惡劣的環境和無處不在的煞氣,對他影響甚微,反而能被他吸收煉化,補充消耗。
一路無話。隨著不斷靠近葬魂淵,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。植被越發稀疏,最終只剩下光禿禿的、呈現出暗紅或灰黑色的岩石和沙土。空氣中瀰漫的煞氣越來越濃,形成淡淡的灰色霧氣,能見度降低。溫度也似乎降低了不少,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陰冷。耳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嗚咽風聲,像是無數怨魂在哭泣。
偶爾能看到一些扭曲怪異的植物,或是遊蕩的、形態模糊的煞靈。這些煞靈沒有實體,由純粹的煞氣和怨念凝聚而成,感應到生人氣息,便會撲上來。不過它們實力大多隻相當於煉氣期,偶爾有築基期的,對陳平構不成威脅,隨手一道不滅龍元便能將其淨化消散。
越往深處,煞靈出現的頻率越高,實力也越強。陳平甚至遇到了一頭由濃郁煞氣凝聚成的、堪比築基後期的煞獸,外形如狼,但更加猙獰。陳平沒有糾纏,直接以雷霆手段,一掌將其拍散,逸散的煞氣則被他右臂骨骼自動吸收、煉化,反而成了補品。
“這不朽龍骨,對煞氣的剋制和利用,比我想象的還要強。”陳平心中暗忖。這讓他對探索葬魂淵,更多了幾分把握。
又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,前方景象豁然一變。一個巨大無比的、深不見底的深淵,橫亙在大地之上。深淵邊緣犬牙交錯,如同大地的傷口。濃郁的、如同實質的灰黑色煞氣,如同煮沸的開水,從深淵中不斷翻滾、升騰而起,形成高達數百丈的煞氣之牆,遮天蔽日。站在深淵邊緣,向下望去,只有一片翻滾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,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。
這裡,就是枯骨荒原的禁忌之地,一切煞氣的源頭——葬魂淵。
僅僅是站在邊緣,那股陰冷、死寂、混亂、充滿惡意的氣息,就讓人頭皮發麻,神魂悸動。尋常築基修士在此,恐怕撐不了一時三刻,就會被煞氣侵蝕,神智錯亂。即便是金丹修士,若無特殊手段,也不敢久留。
陳平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本能的警惕。他取出那枚葬魂令。令牌一齣現在手中,立刻有了反應。原本冰涼的令牌,微微發熱,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,似乎亮起了微弱的暗紅色光芒。同時,陳平感覺到,令牌內部那個微小的陣法核心,與深淵深處某個存在的聯絡,似乎加強了。
不僅如此,隨著令牌的出現,周圍翻滾的灰黑色煞氣,似乎“溫和”了一些。並不是煞氣減少了,而是那種混亂、侵蝕的意念減弱了,彷彿這令牌散發出的某種波動,讓這些無意識的煞氣,將他“識別”為“同類”或者“無害物”。
“果然有效。”陳平精神一振。他嘗試握著令牌,向深淵邊緣更靠近一步。
“嗚——!”
更加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,其中夾雜著無數混亂的嘶吼、哀嚎、詛咒的意念,衝擊著他的心神。但手中的葬魂令微微發燙,散發出一圈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暗紅光暈,將他籠罩。那些混亂意念的衝擊,頓時減弱了大半,剩下的部分,也被他強大的不滅意志輕易抵擋。
“可以抵擋心神侵蝕,還能讓煞氣‘無視’我……”陳平心中有了底。他不再猶豫,握著葬魂令,縱身一躍,跳入了那翻滾的、深不見底的煞氣之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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