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踏碎天闕》第188章 葬魂之淵(2)

作者:一年到頭沒幾個子·1個月前

“陳長老!”石破天還想再說。

“我意已決。”陳平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自有保命手段。石城主,若我此行順利,或能延緩甚至破壞血狼部的陰謀。若我……未能歸來,你們需早做打算,或聯絡荒原其他部族,或遷徙避禍。”

見陳平態度堅決,石破天等人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,只能重重一嘆。

“陳長老,請務必保重!黑石城上下,等您歸來!”石破天深深一禮。

“恩公,千萬小心!”金瞳和藍山也躬身道。

陳平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他回到靜室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,又將剩餘的近兩枚不朽源晶和一些療傷、恢復的丹藥妥善收好。然後,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,悄然離開了黑石城,向著枯骨荒原最深處,那令人聞之色變的絕地——葬魂淵,疾行而去。

越是深入荒原,環境越發惡劣。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煞霧,陽光難以穿透。地面上,裸露的岩石呈現詭異的暗紅色或灰黑色,寸草不生,只有一些扭曲的、彷彿被煞氣侵蝕過的怪異低矮灌木零星分佈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和腐敗的氣味,靈氣稀薄駁雜,更多的是狂暴混亂的元煞之氣。

陳平運轉玄骨不滅經,體表泛起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,將侵襲而來的煞氣隔絕、煉化。他發現,這不朽龍元煉化煞氣的效率,竟然比煉化尋常靈氣還要高一些,只是煞氣中蘊含的混亂意念需要小心剔除,否則會影響心神。這讓他對深入葬魂淵更多了幾分把握。

按照藍山提供的大致方位和沿途一些古老的地標(大多是些風化嚴重的巨石或奇特的地形),陳平在荒原中跋涉了三天。沿途遇到了幾波被煞氣侵蝕、失去神智的“煞獸”,實力大致在煉氣到築基不等,被他輕易解決。也遠遠感知到幾股強大的煞氣波動,疑似有金丹層次的煞獸盤踞,他都小心避開。

第四日,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。大地出現了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彷彿被巨大的利爪撕裂。灰黑色的煞霧變得更加濃郁,幾乎化為實質,能見度不足十丈。空氣中開始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淒厲哀嚎,分不清是風聲還是真的亡魂囈語。地面上開始出現零星的、風化嚴重的白骨,有人形的,也有各種巨大荒獸的。

陳平知道,他接近葬魂淵的邊緣了。他更加小心,收斂了所有氣息,如同一道陰影,在嶙峋的怪石和深壑間穿梭。不朽龍元在體內緩緩流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
終於,在繞過一座如同被斜劈開的暗紅色巨山後,眼前的景象讓陳平呼吸一滯。

前方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彷彿直達地心的巨大深淵!深淵上方,濃郁的灰黑色煞霧如同活物般翻滾、蠕動,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。深淵邊緣,大地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漆黑,岩石光滑如鏡,卻又佈滿了細密的裂紋。無數道肉眼可見的、灰黑色的氣流,從深淵中嫋嫋升起,匯入上方的煞霧之中。空氣中瀰漫的煞氣濃度,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,甚至連陳平體表的暗金光暈都發出了輕微的“滋滋”聲,那是煞氣與不朽龍元相互湮滅的聲音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,那深淵深處,隱隱傳來一種龐大、古老、混亂、充滿了無盡飢餓與毀滅的意志,雖然極其微弱,且似乎處於深沉的休眠狀態,但僅僅是這無意中散逸出的一絲,就足以讓任何生靈神魂顫慄。

這就是葬魂淵!枯骨荒原的絕地,祖狼本體的沉眠之所!

陳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深淵邊緣。很快,他發現了異常。在距離他大約數里外的一處相對平緩的懸崖邊,有人為活動的痕跡!

那裡似乎被開闢出了一小片平臺,平臺上殘留著篝火的灰燼,以及一些破碎的、刻畫著血色符文的骨片和岩石。平臺靠近深淵的一側,甚至用某種黑色的金屬,搭建了一個簡陋的、類似於祭壇的支架,支架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、早已乾涸的血跡。

“是這裡!狼梟他們之前停留過的地方!”陳平心中一凜,更加小心地靠近。他隱匿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後,仔細觀察。

平臺上空無一人,只有呼嘯的煞風捲起骨粉。但陳平注意到,那簡陋祭壇支架的下方,深淵的巖壁上,似乎有一個被人工開鑿出來的、向下的斜坡通道!通道入口被濃郁的煞霧籠罩,看不真切,但隱約有微弱的氣流從下方湧出,帶著更濃郁的血腥和邪惡氣息。

陳平的心跳微微加快。狼梟進入葬魂淵,難道就是透過這條通道?這通道是血狼部歷代開鑿的,還是天然形成後被利用的?它通往何處?祖狼本體的沉眠地?還是僅僅到達葬魂淵的某一層?

就在他猶豫是否要冒險進入通道探查時,異變陡生!

“嗚——!”

一聲低沉、悠長、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怨毒的嗚咽聲,毫無徵兆地從深淵深處傳來!這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,讓陳平神魂劇震,眼前甚至出現了屍山血海、萬靈哀嚎的恐怖幻象!

與此同時,整個葬魂淵邊緣的煞氣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劇烈翻騰起來!平臺上那個簡陋祭壇支架,猛地亮起微弱的血光,與深淵下方某種存在產生了呼應!

陳平臉色一變,連忙收斂心神,全力運轉玄骨不滅經,暗金光暈大盛,將侵入識海的邪惡意念驅散。他死死盯著那翻滾的煞霧和隱隱發光的祭壇支架,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。

難道……狼梟在狼牙堡的儀式,已經開始了?而且,這儀式竟然能引動葬魂淵深處祖狼本體的反應?

下一刻,更讓陳平震驚的事情發生了。只見那翻滾的煞霧之中,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、痛苦的面孔,有人類的,有荒獸的,密密麻麻,發出無聲的哀嚎。這些面孔匯聚成一道模糊的、龐大的暗紅色氣流,如同一條蜿蜒的巨蟒,從深淵深處,沿著那巖壁上的斜坡通道,緩緩向上升騰!

這暗紅色氣流中,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血煞之氣和混亂意志,甚至比陳平之前見過的任何血狼部祭司施展的力量都要精純、龐大百倍!它沿著通道上升,目標似乎直指——荒原中,狼牙堡的方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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