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禁制和隱匿陣旗——這是從雲芷那裡學來的基礎手法。做完這些,他才稍微鬆了口氣,盤膝坐下,取出一枚上品靈石,運轉混沌訣,開始恢復消耗的法力和精神。
混沌訣不愧為無上功法,即便是古境中狂暴的靈氣,在被吸入體內後,也能被迅速馴服、提純,化為精純的法力。這讓陳平的恢復速度,遠超尋常修士。
一個時辰後,他狀態恢復巔峰,甚至感覺修為又精進了一絲。他拿出宗門配發的“古境簡略地圖”玉簡,神識探入。
地圖非常簡陋,只標註了幾個大概的區域名稱和危險等級。他現在所處的位置,應該是地圖邊緣標記為“血色荒原”的地帶,危險等級標註為“中”。據說此地曾是上古一處大型戰場的邊緣,除了各種妖獸,還可能遊蕩著一些上古殘魂和不死不活的“古屍”。
地圖中心,則是一片被標註為“核心禁區”的黑色區域,沒有任何詳細資訊,只有鮮紅的“極度危險”四個字。那疑似上古道宮遺蹟的線索,據說就在核心禁區的外圍某處。
“必須先找到其他人。”陳平收起地圖。獨行俠在古境中生存機率太低,尤其是面對未知的“核心禁區”。他取出四枚造型古樸的玉佩。這是出發前,凌虛子交給他們五人的“子母連心佩”,在一定範圍內可以互相感應方位。
他輸入法力,玉佩微微發熱,但沒有任何方向指引。這說明,葉清雪、趙無極他們,都在感應範圍之外。古境之大,遠超想象。
“看來,只能一邊探索,一邊尋找了。”陳平並不沮喪,這本在意料之中。
他休息片刻,正準備離開石洞,繼續探索。忽然,他神色一動,側耳傾聽。
遠處,隱約傳來了打鬥聲和法術爆鳴的聲音,正朝著他這個方向快速接近!
陳平立刻收斂所有氣息,透過石縫向外望去。只見數里外的荒原上,三道流光正且戰且退,後面跟著七八個身影,緊追不捨,各種法術、法寶的光芒不斷碰撞,轟鳴聲不絕於耳。
“不是同門……”陳平目光一凝。那逃遁的三人,穿著統一的青灰色道袍,似乎是某個中型宗門的弟子。而追擊的一方,服飾雜亂,個個面帶煞氣,出手狠辣,顯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或傭兵團伙。
“交出‘地心靈乳’,饒你們不死!”追擊者中,一個獨眼大漢獰笑著吼道,手中一柄鬼頭大刀劈出一道慘綠的刀罡,將一名青灰道袍弟子倉促佈下的防禦法器劈得粉碎。
“休想!那是我等先發現的!”逃遁的三人中,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姣好、此刻卻滿臉悲憤的女修,她咬牙催動一面玉盤狀法寶,勉強擋住大部分攻擊,但嘴角已溢位鮮血,顯然支撐不了多久。
“地心靈乳?”陳平心中一動。這是一種能快速恢復法力、治癒傷勢、甚至小幅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,在古境中極為珍貴。
那三人邊打邊退,方向不偏不倚,正是陳平藏身的這段城牆。眼看就要被逼入牆角,陷入絕境。
“師兄,跟他們拼了!”另一名年輕男弟子紅著眼,就要燃燒精血。
“別衝動!”為首女修急道,目光焦急地掃視四周,希望能找到一線生機。她的目光,無意中掃過了陳平藏身的石洞方向。
陳平眉頭微皺。他不是聖母,不想多管閒事,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古境。但這夥追擊者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徒,若被他們發現自己的藏身之處,難免也是一場麻煩。
就在他權衡之際,那獨眼大漢似乎察覺到了女修的意圖,狂笑道:“想找地方躲?給老子滾出來!”他猛地祭出一面黑色小幡,幡面一抖,射出數道黑氣,如同毒蛇般轟向城牆的一片區域,其中一道,不偏不倚,正好炸在了陳平藏身的石洞上方!
“轟!”
亂石飛濺,煙塵瀰漫。陳平佈置的簡易隱匿陣法瞬間被破,洞口暴露無遺。
“嗯?這裡還藏著只老鼠?”獨眼大漢一愣,隨即獰笑更甚。
煙塵散去,陳平的身影,無奈地從石洞中緩緩走出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目光平靜地看向對峙的雙方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那三名被追殺的正道弟子也是一愣,待看清陳平只有一人,且年紀輕輕,修為似乎也只是金丹中期(陳平習慣性收斂氣息),臉上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這位道友,快走!他們是‘黑風盜’,殺人不眨眼!”那為首女修倒是心善,急聲喊道。
“走?往哪走?”獨眼大漢一揮手,手下七八人立刻散開,隱隱將陳平和那三名正道弟子都包圍了起來,“今天運氣不錯,不僅能拿到地心靈乳,還能多一筆外快!小子,把你身上的儲物戒交出來,爺爺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!”
陳平嘆了口氣,看來,想低調是不可能了。他目光掃過那七八名黑風盜,修為最高的是那獨眼大漢,金丹八層巔峰,其餘多在金丹五六層左右。那三名正道弟子,為首女修是金丹七層,另外兩人是金丹六層,都已帶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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