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是禾娘自己去舊貨鋪子淘的,她不敢買新的,新桌椅貴,舊的能用就成。跑了三個鋪子,挑了四張矮桌、十來個杌子,是茶攤退下來的,桌腿磨了,凳子還能坐,還有一塊結實案板,又要了個掛招牌的木架。
討價還價一番,一共花了八百多文,還搭了條瘸腿的木凳子,禾娘想著日後攢了錢再換。
她給了三百文定錢,約好明日送到鋪子裡。
等這一圈踩完,太陽都偏西了。
禾娘回鋪裡,老許的灶盤得差不多了,泥還沒幹,灶口方方正正,兩個鍋位一大一小,邊上留了放勺和碗的地方,老許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明日再來通煙,你先別急著燒。”
禾娘把餘下的錢給了一半,還留了一半等明日看過再給,老許也沒惱,反倒說她謹慎得像個小賬房。
她自己在後屋轉了一圈,越看越覺得值,這些木板舊是舊了點,可是能用。
晚上回槐花巷,禾娘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,她還沒進院,香姐兒就撲過來。
“姐姐,阿圓今天會自己跑了!”
禾娘一聽,腳下快了些。
阿圓果然比昨日有勁,正窩在筐邊舔毛,見她回來,搖搖晃晃站起來,拖著包著藥布的腿往她這邊蹦,剛跑了兩步,啪嘰一下坐下,阿圓有些尷尬的舔舔毛,又衝著禾娘喵喵叫著撒嬌。
“你倒會裝可憐。”
禾娘把它抱起來,摸了摸肚子,鼓鼓的,知道香姐兒沒虧待它。
柳嫂子在外頭說道:“你這貓今日吃得比阿準都香,香姐兒喂一回,它吃一回,眼巴巴的,跟個小討債鬼一樣。”
香姐兒在旁邊替自己辯解,“我沒多喂!禾娘姐姐說少喂幾回,我就少喂幾回!”
“成成成,你最聽話。”
阿準伸頭來看阿圓,忽然吸了吸鼻子,“禾娘姐姐,你身上有木頭味,還有泥巴味。”
“今日干活了。”
“鋪子弄好了沒?”
“還沒呢,哪有那麼快。”
柳嫂子端著菜出來,瞥她一眼,“你一個人收拾,到猴年馬月去,明兒我和你杜嫂子去一趟,幫你洗鍋擦桌,你給她兩塊蒸糕就成。”
杜家娘子正從屋裡出來,聽見這話笑了,“我可不白乾,兩塊不夠,得三塊。”
禾娘忙說:“三塊就三塊,還給嫂子帶熱湯。”
杜家娘子道:“你瞧,這孩子會來事。”
次日禾娘天不亮就醒了。
她昨夜把要帶的東西在門邊排了一溜:笤帚、木盆、舊抹布、皂角、兩把鏟灰的小竹片,還有一隻裝熱水的大瓦罐,臨睡前看過兩遍,半夜醒了,又爬起來摸了摸鋪子的鑰匙,鑰匙還在。
阿圓睡在她枕頭邊,被她折騰醒了,拖著才好些的腿往被窩裡鑽,禾娘把它撈出來,放回竹籃。
“今日就不帶你了,鋪裡全是灰,你去了,一身白毛進去,一身黑毛回來。”
。翻外往要沿籃著圓阿
”。了沒也食早,鬧再“:袋腦的它住蓋裳舊拿娘禾
。裡籃回倒地天朝腳四,住絆服被,懂不聽它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