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朝正堂方向努努嘴:“王娘子的手藝,你嚐到沒有?”
禾娘搖搖頭,說:“我哪有資格嘗,添菜都是頭一回來。”
青杏有些顯擺的道:“那倒是,王娘子的師父,原先可是在州府老爺家做過灶孃的,一桌上要什麼配什麼,冷盤該擺幾個碟子,熱菜該配什麼盞子,有條有理的,說是吃菜,其實還不是吃那份排場。”
禾娘聽她說,沒接話,又走了兩步,青杏又說:“你手藝不錯,以後這條街上其他幾家要是辦席面,怕是也能叫你去添個味兒。”
禾娘停了一下,點點頭:“要是有人要,怕是還要請你家娘子幫我說兩句,比什麼招牌都好。”
青杏一笑:“那你可欠我家一句。”
禾娘笑了笑,沒多說什麼,提了食盒往外走。
小黍跟在後邊,一路沒說話,出了府口才耐不住了:“掌櫃的,那丫鬟說啥了?她要給你拉活兒嗎?”
禾娘說:“沒拉活,就說以後別家娘子辦席也可能找我。”
小黍眼睛一亮:“那不是好事兒嗎?”
禾娘沒答,她一路走一路琢磨。
走了一段路後她才說:“我的手藝還不夠,你不是看見人家那個灶房了,人家那個碗,那個鍋,那個擺盤上的講究,我搭不出來,還要練才成。”
小黍說:“那咱們回去練啥?”
禾娘想了一下:“練廚藝。”她頓了頓,“不說蒸籠層的火候,那王娘子蒸籠頂上的火候似乎吃著勁,我回來試試,拿那個法子蒸魚試試,看能不能做得跟她那魚差不多的嫩。”
小黍愣一下:“你還偷師了?”
“不算偷師,看見的,記下了。”
小黍又說:“那可賺了,今天掙了八十文,還白看了一手。”
禾娘摸了摸只剩一半的賞錢:“也不算賺,你沒瞧見我還捱了好幾眼冷眼,灶上還有我看不懂的地方。”
又一日,禾娘正在鋪子裡包角兒,一個穿青綾褙子的年輕婦人停在鋪子前,她衣裳料子好,袖口卻磨起了一圈毛,身後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姑娘,丫鬟打扮,手裡還抱著一隻小匣子。
婦人先打量了一圈鋪子,最後看著禾娘手裡那枚包了一半的角兒,沒問價。
“這是什麼餡的角兒?”
“豬肉和河蝦。”
“河蝦剝了殼,還是連殼剁碎?”
“剝了殼,蝦線也挑了。”
丫鬟聽見這話,湊近了一點:“街邊做的東西,還挑蝦線?”
禾娘手上沒停,捏褶子捏到最後一折:“不挑出來,吃著有泥腥味。”
婦人又問:“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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